“说什么呢？营长！”副营长冲动的大喊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那一套呢？我求你，快醒一醒吧！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闲工夫管别人？难道他杨镇的命是命，咱三营这么多弟兄的命，就不是命了？”

说到这里，也许副营长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于激烈了。稍微缓和了一下，才听他说道：“我当然也不是有那么多的怨言！我们愿意服从命令、执行任务。但是，这总要有一个度啊！我们可以牺牲，但是不能被牺牲。这个道理，营长，你该明白才是！”

“我当然明白！”三营长目光坚定，对副营长说道：“但是，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能退吗？你告诉我！你来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们能退吗？如果可以退，如果有半步可退！我都不会强迫我的部下，在这里打生打死。但是现在，晚了！老陈！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们已经什么都来不及做，哪怕是想要跑，也跑不掉了！八路军前后左右，哪个方位没有？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柿子专捡软的捏！他们就是瞄准了我们的！至于其他地方，其他人，人家根本就不加理会！一营没有这么猛烈的阻击，二营也没有！偏偏就只有我们！老陈，认了吧，除了杀身成仁，我们没有其他更加光荣的死法。哪怕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一个事实！我们总不能投降吧？总不能向八路军投降吧？”

“为什么不能呢？”副营长陈三旺看着自己的营长，突然如此说道：“为什么不能？营长！到现在，你还是想不开吗？难道就只有他们放弃我们！我们就不能放弃他们了吗？难道我们就必须承受这些，在绝对的劣势之中这样抵抗吗？他作为团长都已经跑了！我们就算是抵抗，又有什么意义了？抵抗到最后，也无非就是死路一条而已！至于其他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想活下去，就只有投降！营长，你别这么瞪着我！投降怎么了？投降很丢人吗？是，的确很丢人，但起码不会丢命！八路军对于俘虏，还是比较宽容的，这你很清楚，不是吗？”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带着恼怒，三营长愤愤不平的说道：“自从加入晋绥军，我就生是晋绥军的人，死是晋绥军的魂！要投降，你自己投去！别连累着我！我不想当英雄好汉，但我也不当叛国投敌的叛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去背这个骂名的！至于你怎么琢磨，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只要不妨碍我，其他的，我都随便你就是了！”

“营长，我现在是跟你商量的。”副营长充血的眼睛瞪着对面的八路军，时不时的挥手一枪，精准的打中自己的敌人。语气沉稳，对三营长说道：“我不求跟着你荣华富贵。但是，你起码不能让我太难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