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偷 阴阳毒神
“王老师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可否认,莫问欣赏固执的人,因为只有坚持自己的底线,才能称之为人。
王胜忠转过头看向所有的人:“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众人茫然,这是咋了?
王胜忠冷着脸训斥道:“一个专业的群体,一个受到祖国召唤,并身负国家信任的专业群体,來到这里快两个月了,不仅什么都沒有发现,还小肚鸡肠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们以为你们很了不起吗?在外人眼里,你们不是像盗墓贼,你们本來就是盗墓贼,不说二话就是挖,将祖宗的心血,祖宗的东西占为己有,就是我们考古的目的吗?如果数千年后,你们的尸体被后人挖掘出來,把你的骨头做成标本让千万人瞻仰,还把你的头发骨髓拿去化验,你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是男是女年龄多大,甚至有沒有遗传病,你会安心吗?”
众人沉默了,甚至有的一脸惊慌,以前沒有想过,也不敢想,因为他们现在的确这样做了。
“我们不是丧失人性的无情者,我们考古的目的是对文化和历史的探究,也是对人性生死的敬畏,如果你们麻木了,甚至连那一丝敬畏和羞耻都不复存在,那你们就是盗墓贼。”王胜忠越说越激动,最后咬牙切齿起來。
“现在,全体向莫老师鞠躬,是他保留了我们最后的人性,唤醒了我们心里的那一丝敬畏和羞耻。”
王胜忠说着,带头向莫问弯腰鞠躬,众人有感动的有不满的,但沒有人敢违反王胜忠的决定,全都默默地鞠躬。
说实话,这一刻莫问感动了,其实他沒有做什么,甚至还拿自己在修真界的学识沾沾自喜,对俗世中人不屑一顾,可是王胜忠在教育学生的同时,也给他上了一课,原來俗世比之修真界更多了些人性,因为这里还有人讲道德,而那里却只讲实力。
“王老师,你别这样,快起來。”莫问连忙将王胜忠扶起來,“您真是折杀我了,我并沒有做什么!”
“也许对你來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却意义非凡,老头子我可不想到死都让人叫做盗墓贼。”王胜忠哈哈一笑,丝毫沒有因为自己向一个年轻人鞠躬而感到羞愧。
杨平直叹息道:“真后悔沒把学生们带來,真该让他们看看这一幕,大千世界,各行各业,虽不论贫贱,但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操守,还有对自己工作的那份敬畏和责任,沒了那份责任和敬畏,那是人性的丧失。”
王胜忠摇头一笑:“行了老杨,别在这里大发感慨了,忘记告诉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们每个人别忘记把一件自身携带的东西放到宿舍门口,当然,一定要漂亮的好看的,要是把臭袜子房门口,那就怪不得我沒提醒你们了。”
莫问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们这行的传统吗?”
“什么传统啊,”王胜忠苦笑,“那是送给贼的。”
“贼?”莫问眉毛一挑,“怎么回事?这里还有贼吗?”
“这事说起來真的挺古怪,走,去那边说。”
王胜忠吩咐其他人继续工作,才带着杨平直和莫问,还有菲尔莎來到旁边的凉棚里,给三人倒了杯茶,才苦笑着说道:“这要从我们两个月前刚到这里的时候说起,当时所有设备生活用品还沒來得及空运过來,我们只能在野外搭帐篷,只是沒想到,第二天醒來发现,所有人都丢了东西,起初我们还怀疑过自己人,但因为沒有证据,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王胜忠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再后來厂房建起來,各设备也已就位,我们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渐渐的也把那件事忘记了,只是部队驻扎之后的第二天,他们科长就跑來找我,说警卫士兵丢了东西,希望可以检察我们工作人员的宿舍,这不是不信任我们吗,我当然不同意,争吵之下,双方达成协议,希望上边派专人來调查这件事情。”
“那后來怎么样了?”杨平直好奇的问道。
王胜忠无奈的叹气:“还能怎么样,查了好几天也沒查出來,就算装上的电子眼里也沒看出什么异常,更好笑的是來检查的几人都配备短枪,第二天也全丢了,不过奇怪的被偷过一次的人,再也沒有丢过东西,这两个月这里也算是人來人往,经常有领导來视察,不过只要有新人來到这里,就算是來这里看一眼,也一定会丢东西,而且是对自己來最重要的东西,保卫科也算是绞尽脑汁,蛛丝马迹都沒有放过,可是仍然找不出一丝疑点,最后只能上报,这样一來二去也沒了结果,而我们这里也有了这个传统,只要有新人入住,就把一件自己漂亮的东西放在门口,若是第二天早上那东西沒了,你就可以安心了,若是沒有,那你就准备好大出血吧。”
“每人只偷一样东西,还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是在你们眼皮底下,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们这里的警卫都是吃干饭的。”杨平直不信的翻了翻白眼。
“反正我是告诉你们了,信与不信全在你们,如果被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千万别來找我赔,我也管不了,当年领袖送我的钢笔都被那挨千刀的偷去了。”王胜忠欲哭无泪。
“我除了这身老骨头,什么也沒有,谁要偷就让他偷去。”杨平直无所谓的说道。
菲尔莎在旁听了好久,也听出个大概,不过她并沒有发言,显然这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凉棚外的坟墓,眼神中透着古怪和疑惑。
而莫问则是若有所思,他深信王胜忠说的一定是真的,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偷东西的人,这里的警卫电子眼神马的都是浮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