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药之后完全好了。”姜添往前走了几步，又问：“你的背怎么办？”

林泽倒是无所谓，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反正买了药，回宿舍弄呗，我总不可能在外把衣服脱了吧？”

姜添颔首：“嗯，还知道害羞。”

林泽无语：“我真不知道你这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两个字......”

话说到一半，林泽没了音，还残余着体温的外套落到了他身上。

姜添理了理自己上半身仅剩的白t恤，说：“我看你刚才教学楼出来前一直在想些什么。”

“也没，就是......“

林泽笼了笼温暖的外套，竖起衣领挡住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姜添倾诉，“就是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些选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姜添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聊得热切的四人，神情平静，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上午考试所带来的阴霾。

“没有必要思考，以后这种机会可能还有很多。”

杨凤一个人慢悠悠走在最后，用脚碾着路边的石子，放空大脑，走了没多久忽然察觉余光里多了一抹身影，头也不抬地道：“你过来干嘛？”

“过来慰问一下我的偶像。”郭不凡刚刚才哭完，现在的模样委屈巴巴的。

“哟，不是脱粉了吗？”

杨凤一句话问出，本意是想逗逗人玩，没想到郭不凡嘴巴一闭，胳膊一架真的陷入了思考，半晌后才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啪嗒——”

一颗石子一不小心被杨凤踢远了，问得轻巧，语气里是莫大的不相信，“你认真的？”

“嗯，刚刚出门见到你蛮开心的。”

“你今天很直接啊。”

像是变了一个人，郭不凡一反在杨凤面前阴阳怪气的常态，点了点头，很是认真讲道：“经过考试，我觉得有什么大实话要尽快说，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杨凤一怔，接着继续玩着石子，没再接话。

七个人抵达食堂，一路看尽了蒙了一层灰的落叶，楼房，柏油地，看得人情绪纷纷都落在低谷爬不起来，等到了开着暖光的食堂眼里填满了五花八门的美食，众人的脸色才肉眼可见地才有了好转。

找了个小圆桌，七个人一哄而散，甩头就奔赴各色窗口，各拿各的，回到座位上狼吞虎咽，说是七个饿死鬼投胎也不为过，谁也不跟谁说话，嘴巴忙不过来。就连平常吃相文雅，会给自己立各种规矩的姜添也抱起碗一口闷下了一碗面汤。

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桌面上乒铃乓啷只有碗筷和进食的声音。

林泽仰起头一口饮尽在姜添极度反对下强硬顺回来的可乐，哐一声将空玻璃杯按在了塑料板桌上，冰冷的液体灌进口腔，碳酸作用下生成的二氧化碳拼命往头顶挤压，短暂地麻痹了神经，但也冲走了凌乱的思绪。

“来吧，吃饱喝足，趁我们现在有三个班的人在，聊一点正事吧。”虞君抿了一口茶，眼中懊悔的情绪消散许多，一餐过后恢复了。

“可以，从哪里开始。”，姜添也正有此意，一场考试，他只有一个考场的信息，其余人在哪，经历了什么，全然不知。

林泽从手边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掏出圆规准备记录信息：“就从一般考试后最痛恨的环节开始吧，成绩，我基础成绩是a，附加题后变成了a+。”

熊可人：“我也是a变成a+！”

丁乐乐：“我附加题没答对...还是a。”

姜添：“我也没答对，a。”

郭不凡：“我和林泽哥小熊姐一样。”

“停！”林泽放下笔，扭头看向隔壁挨着坐的姜添和丁乐乐，打量片刻，等待发言。

姜添清了清嗓，回了一记无可奈何的笑容：“没办法，小明喜欢什么玩具，我真的不知道。”

林泽用鼻音嗯了一声，情有可原。

丁乐乐放下手中的鸡爪，咽了咽口水，一脸无辜：“没办法，他们要去哪，我真的忘记了。”

林泽仰天长叹一口气，深刻表达了自己当下的心境。丁乐乐从小功课都是被林泽盯着的，自然而然明白发小这是什么意思，立刻自觉地举起一根牙签发誓，“本人丁乐乐，起誓，谨记林小卷的教诲，今后学习中一定不犯粗心的错误，不犯低级的错误，不辜负自己的努力！”

说完，丁乐乐折断牙签，意思是如果违背了誓言就和这牙签一样。

姜添神情微妙，转头看向林泽感慨万千地拍了拍手：“熟练啊。”

林泽用食指扬了扬额前的刘海：“老家教了。”

几人基础成绩都是a，不奇怪，毕竟评价标准里有一栏是完成时间。

另外一边虞君和杨凤听到一半双双表情变得怪异，小声向对方确认着什么，待林泽那头开完检讨大会加誓师大会后，虞君才带着一脸的“不对劲”问出了一个几人意料之外的问题。

“小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