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在铁板上击打出三连拍的节奏，光是听声音都能回忆起嘴里粘腻的甜。

漆黑中似有光涌进，林泽微微皱眉，忍着微弱的酸胀感睁开眼，看见面前一道光束打下。

他后知后觉想起，刚才好像是听见了“咔哒”一声的开灯音。

白色的灯光是舞台用的聚光灯，落在地面形成穿白色的圆，圆中间架了张办公桌。光源来自头顶，阴影累积在男人的眼下，阴森又诡异，再搭配上桌上平铺开来的欧式桌布和冒着水雾的水晶球状加湿器......

更像一个江湖骗子了。

好在男人终于放弃了他的大箩筐和塑料胡子，并且穿上了合适的西服。

林泽淡定地走过去，撇了眼桌面上扣着三摞牌后拉开椅子坐下，冲人点了点头：“老师好。”

假胡子男人脸色微变，随后笑咪咪地回应：“同学你好。”

态度谦和有礼，和上午憨厚土气的卖糖大叔判若两人。

与顺子“巴拉巴拉”一个劲儿说废话的风格不一样，假胡子没心思和学生多说几句话，待人入座后直接进入正题。

“知道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吧？”假胡子故作悬念地问。

林泽当然知道，劳累了一天，总得到好好犒劳自己的时间了。

“每完成一次订单可获得一张收银条，在全校学生每人所拥有的收银条在两张及以上时，奖励兑换即可开启，成功完成主要任务的学生便能进入这个空间。”假胡子没真心想从林泽嘴里听到答案，不等人做出回应就继续自说自话：“两张收银条能兑换一种奖励，你要使用几张？”

见人说完了话，林泽将视线从三摞牌上移开：“意思是如果我拥有的收银条是单数，那剩余的那张无法使用？”

假胡子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提议：“你可以留着下次用嘛！”

得嘞，饭店会员似的，积分制。

强迫回头客嘛！

“所以，你有几张？”假胡子向前探身体，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林泽“痛心疾首”地比出了一个五。

“明白了。“假胡子靠回椅背，分别翻开三摞牌最上面的一张。

牌的背面同桌布一样印着对称的复杂花纹，翻过来后，花纹排列类似，只不过中央多画了一枚标点符号。

一张感叹号，一张问号，一张破折号。

说实话，这三种符号对于没有去语文自习的林泽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没胡子点了点牌面：“选吧。”

林泽迟疑了一秒：“只能三选二？”

“那可不，你就五张收银条，我可不搞慈善。”

“这些符号分别有什么用？”

“不能说，盲选。”

林泽两眼一黑，想掀桌子走人，好不容易上了一天的课还有快乐三选二。

似是看出了林泽的郁闷，假胡子摊了摊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

男人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继续道：“你可以想一下语文课的经历。”

提示给到这一步，仁至义尽。林泽立刻陷入回忆——获得提示的问号、能乘坐特殊项目的感叹号以及vip直通劵破折号。

问号的作用很直观，剩下两个林泽短时间内无法通过联想得出其作用...只是光从语文课的经历对比，破折号似乎要更加牛逼一点？

“决定好了吗，小蓝帽同学？”假胡子撑着脑袋问。

林泽一怔，延迟了几秒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他的小电驴头盔还带在脑袋上。

“决定好了。”林泽不喜欢拖泥带水，内心的意向一旦有了一点苗头他就不会再去花时间思考，“共四张收银条，换一张问号、一张破折号。”

“行。”

假胡子将标有破折号和问号的两摞牌朝前移动了了几厘米，然后左右两手分别按压在顶牌上，向两边轻轻一推。数张牌呈弧形均匀展开，假胡子像是个发牌的荷官，拍了拍牌面等人抽取。

点兵点将点到哪里选哪里。

林泽“刷刷”两下一左一右抽了两张：“我现在能知道我拿到的是什么吗？”

假胡子点头道：“再翻过来。”

林泽照做。

原本只有花纹的卡牌背面多出了两行字。

问号——【锦囊劵（适用于第二次月考期间，详情于月考内显示）】

破折号——【传送劵（适用于第二次月考期间，详情于月考内显示）】

“这是...只能在第二次月考里使用的意思？”林泽诧异。

“当然，不满意？”

“也不是不满意...”

林泽只是觉得这两张小小的卡片和前三节课他们得到的东西相比，落差有一点大。

假胡子瞅了眼林泽霎时没了激动劲的眼睛，才不信刚才那句“也不是不满意”，语重心长地对人说：“基础课程之所以叫做基础课程，是你们在学校里生活的基础，自然会直白地让你们感觉到从无到有是什么滋味...这两样东西虽不在多，可说不定到时候能救命呢！”

假胡子换了身装扮一眼看过去也是不到三十的样，这话说得跟阅历丰富的老人似的。

林泽选择收回前言，这位新老师的话和顺子一样的多。

“好了，你可以回教室了。”说完，假胡子重新拿起了铁锤，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林泽将两张卡片放置学生证中，顺道取下了头盔，恋恋不舍地拍了一拍，放回小电驴所在的那一格。

欢天喜地拿到的小电驴，加起来骑了不到三个小时，最后只能透过文具盒看最后一眼。

“别伤心，你还会看见他的。”

没给林泽再继续追问的机会，假胡子手起锤落，清脆的三声卖糖音为思想品德课正式地画上句话。

画面随着声音又暗了下去，等第二轮失重感消失，屁股稳稳当当坐上椅子后，林泽再次睁开眼，面前挤满各种眼熟的小脑袋。

丁乐乐：“哟，回来了？”

熊可人：“哟，醒了？”

姜添：“哟，挺慢的。”

林泽：“......”

哟哟哟！别哟了，我还切克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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