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只是觉得竹笛有些脏了，想要帮师尊清理清理罢了。”正说着，晓山青扬起头来，俏皮得向着微怒得花似霰眨了眨眼睛。

花似霰最是见不得孽徒这副浪荡得样子，连忙攥着竹笛向后退了一步，偏过头去，“除了这竹笛，旁的你随便。”

“弟子明白！”晓山青一点儿的难过都未表现出来，一直笑嘻嘻地，“就像师尊对弟子这般重要，敛云师祖也是师尊心尖上最重要的人。”

“那不一样！”花似霰望向窗外零落的雪簌，呢喃道。

“嗯？”晓山青不明白地问了一声。

“敛云是父亲。”花似霰嗓音极低说。

而你，却是爱人！

最后一句，花似霰没有宣扬出口，他只在心底小声地说。

“哦！”晓山青懵懂地点了点头，“师祖是父亲，而我，是混账！”

“......”

花似霰正在悲伤着，忽闻这孽徒得惊人之语，忙转过头来瞪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晓山青你脑子不会是糊掉了吧！

一边眨巴着眼皮，一边很有自知之明地站起身来，晓山青人畜无害的脸上写满了对boss的宠溺，他说：“但师尊，偏偏就喜欢我这混账。”

“......！”花似霰目视着眼前的孽障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滚！”

*

被盛怒的boss一脚撵出去之后，晓山青又涎皮赖脸得在楼门口粘牙了一会儿才走，刚一下了谪仙楼的范围，便跟抱臂倚靠在栏杆上的叶轻舟对上了视线。

“这么晚了，大师兄怎么还未休息？”晓山青一脸话家常的恬淡，遥遥得立在叶轻舟的三步之外，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笑嘻嘻地说：“看师兄这样子，是在等师尊下山？”

叶轻舟扬眸望向他，嗓音冷硬道：“我在等你。”

“？”晓山青斜挑了挑半边眉毛，“等我做什么？”

“刚刚苏醒，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说着，叶轻舟从袖中摸出一只幽碧的小瓷瓶，递到晓山青的跟前，“今日份的固元丹，你忘记吃了。”

“嗐！”晓山青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我到是忘了我还是个病人了。”说完，一把接过药瓶，感激道：“谢谢大师兄的挂怀，还特意不睡觉，连夜送来。”

“哪里！”叶轻舟从栏杆前直起身来，转身便向着云华殿的方位而去，“你我一门同宗，理应互相照顾，区区送药，不足挂心。”

晓山青捏着瓷瓶在掌心里摸挲，迎着叶轻舟玉骨冰姿的背影随行，贱兮兮地说：“别说是送药，就算是送鹅毛，师弟我也感动的热泪盈眶哇！”

“......”

叶轻舟实在懒得搭理他的油腔滑调，行在前方，兀自加快了步伐。

*

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住所，晓山青没有想到，会遇到神情落寞的顾汀州。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所有人都扎着堆的往他眼前溜达。

下半夜的云华峰，就是风雪肆虐的世界，一个衣衫单薄的人长久的立在这里，发顶与肩头，多少都会落着些细雪得影子。

自从知晓顾汀州对自己存了心思，晓山青对待这个话本中命定的死对头，就再也龇不起牙来了。

有些感情说来就是很怪，明明自己不喜欢他，但是在看到对方为自己流露出这种求而不得的愁苦时，就会忍不住心软。

许是有人特意清扫的缘故，晓山青的房门前，积雪很少，薄薄地一层浮雪在疾风中绞着旋，阴簌飞扬。

没有一句言语的侧身而过，晓山青轻车熟路地将房门打开，背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顾汀州，说：“外面冷，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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