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州就这样在晓山青的注视下，将缠紧的腰封除下，雪白的衣料贴着精瘦的腰线滑脱开去，露出一片结实得腹肌。

于是晓山青一路将剑尖向下，抵在了那片蜜白得皮肉上，“到底是被我看上的人，知道什么才是取悦我得基点。”

衣衫不整的顾汀州，伸出修匀地手指，轻轻地握住那截冰冷的锋刃，顺从道：“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不会拒绝。”

晓山青望着他的柔情，一脸漠然地说：“有时候，我还真是心疼你的懂事！”

顾汀州凄然一笑，“你开心就好。”

看得出，顾汀州待晓山青的感情是特别的，尤其是那副你说什么我就照做的顺从，是花似霰一辈子都学不会得柔软。

如果说，被晓山青日日凌|辱，他还尚能幻想着是对方待自己还有几分情义，可当他亲眼瞧见晓山青凉薄的唇吻上顾汀州皙白得脖颈时，原来这个男人也会轻柔，也会小心翼翼，他只是对自己没有半分感情而已，所以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得虐待自己。

也许从一开始，晓山青对他所说的心悦，不过就是垂涎自己那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他已经跌落尘埃，满身泥浆，就再也维持不住对方想要染指的欲|望了。

他不爱自己，也可以说，就没爱得深过。

不知过了多久，花似霰耳中的晓山青才从情|欲的海洋里登岸，濛洇着汗水的胸膛，在暗室里发出蜜色得幽光，他望着黯然神伤的师尊，垂眸摆动了几下细长得手指，漫不经心地宣布道：“玩也玩够了，不如待会儿，我就将你赏给外面那些觊觎你多年的废物，反正你也被我调|教的鳞爪尽失，做个人人可欺的玩物，也算是留下一条贱命了。”

听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花似霰终于安奈不住内心的悲苦，问出了那句他早就困囿多年的秘密，“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真心吗？”

一边摆弄着手指，晓山青一边冷冰冰地将凤眸扬起，就这么毫无感情地乜斜着他，说：“我承认，当年是对你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可当皎月彻底变成了萤火虫，也就没什么好珍惜和惦念得了。”

花似霰杏眸骤湿，几欲要哭，“所以那句喜欢，都是虚情假意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晓山青在顾汀州着衣的簌簌声中，将他那过分邪气的脸扬起，笑道：“不过就是一场戏，而你，却偏偏当了真！”

“呵~~呵~~！”花似霰扬起头，无力地笑了笑。

他始终不愿相信这孽徒的话，然而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真的太冷也太无情了。此时此刻，花似霰迫切得想念着那个刚刚拜入门下的晓山青，性情虽然痞滑，待人几分疏冷，可他拥簇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望向自己的一双眼睛里，却真实极了。

无边的森冷透过地砖的每一缕缝隙弥漫上来，将花似霰还欲挣扎的那颗心脏，生生冻死。

不知哪里还残留的一抹灵力倏忽中流经四肢，悬吊在半空的花似霰凄然一笑，便震开了束缚住自己多年的锁链，他就这样一身斑驳地盯着晓山青并不惊讶的凤眸，赫然撑开的五指尖，白光闪烁。

他要掏出这个孽障的心来看一看，究竟是不是腐烂流脓的暗黑色。

*

“啪”的一声，黑猫的尸身从赫然睁眼的花似霰手中滑落，如一滩淤泥般粘在了地面上。

“师尊！”晓山青在素女的钳制下挣扎了几下，奈何这娘们臂力惊人，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

花似霰洞开的双眸，空洞，死寂，就像一具被抽干了魂魄得提线木偶，就这么僵硬而机械地向着他的方位望来。

“师尊！你快先走，这娘们一门心思的使坏，我怕你吃亏！”

都到了这步田地，晓山青还在惦念着boss的安危，这番真情流露的急迫深深地将素女积压千年的妒恨引爆，只见她眸中红光一闪，呆立不动的花似霰便向前跨了一步，紧接着，幻境里那个悲坳难舒的男人睁着一双愤恨交加的杏眸，挣脱了时空的界限从灵魂深处潜伏了上来。

他有些不确信的将视线微微对焦，刚刚好，朦胧得余光里，是晓山青那张过分憎恶得脸。

“你说你爱我这件事，从来都是假的，对吗？”

承受不住欺骗的花似霰，哪里还有先前那无欲无求的刚硬模样，整个人透着浓沉的被压迫到极致的脆弱感，他睁着一双水意盎人的杏眸，任由悲痛与欺骗凿穿他不屈的气魄，就这么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晓山青最是见不得boss哭，他不清楚这娘们对花似霰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但是对于他爱意的质疑，无异于是拿尖刀狠剜他的心口。

于是他大声喊道：“谁说我不爱你了？我晓山青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就属你花似霰。”

然而陷入到恐恶里的boss哪里肯听，他现在满眼都是晓山青要将他送人的残忍。

一步一步受着素女怨戾的指引走上前去，花似霰流泪的模样宛若大雨之中破碎得白荷。

“你的心，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花似霰，你清醒一点儿！”眼见着望舒的剑尖距离心口愈来愈近，晓山青只能寄希望于狮子吼能将他从噩梦里吼回来。

“清醒？”素女饶有兴致地将晓山青的脸提溜到自己的唇边，怨毒道：“在没有亲手杀死你之前，他是不会清醒的。”

晓山青敏感的耳垂被这娘们阴冷的怨气一浇，噌的一下脸白如纸，他开始手脚并用地在原地扑腾，却无论如何都使不出一丝灵力来摆脱。

于是他又向着神志不清的花似霰喊道：“师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真的晓山青，不是幻境里弄出来的孽障，你再不住手，我就真的死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一通吼完，神智错乱的花似霰到真的停下了取命的动作，可生还的希望还没有强撑过一瞬，花似霰那截有力修长的指尖，便无比疼惜地轻触在了他的胸口。

他流着血泪道：“我说过，若有一日，你纵恶弑杀，我就亲手掏出你的心脏，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