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神秘 我方反派已从良{穿书}
“云华殿主,夜已深沉,为何不燃灯续昼?”
花似霰听着来人那无比熟悉的嗓音,自黑暗中猛地攥紧了双拳。
——他没有想到,深夜来访的竟会是岳溪明!
撑伞而来的岳宗主一路隐藏着自己的灵压,不声不响地从皓澜殿晃荡到了人烟稀少的云华峰。自从剑灵觉醒,他的神识被迫沉睡,好多年没有观赏过云华峰上的雪景了。
这些年剑灵都做过什么,他从路南亭的只言片语里也窥得一些,就是不知这两峰多年累积的嫌隙,会不会被云华殿主拒之门外。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境,岳溪明立在黑黝黝的六爻阁门口,分外紧张,左手用力地捏了捏伞骨。
好半晌,花似霰才起身相迎,打开了六爻阁的大门。
他背对着无边黑暗,正然行礼道:“宗主!”
岳溪明没有想到他会出来见自己,早就听闻云华殿主高冷澈华,是个极难相处的角色,他以为凭着往年剑灵做出的那些事,对方反感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开门相迎。
于是他面有怔愣,左手下意识地施了力,竟将那伞骨捏断了。
“啪”
伞骨劈开的声响在暗夜里格外地突兀,岳溪明被吓了一跳,一个足下踩空,整个人仰身落进了纷扬得雪簌里。
花似霰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望着岳宗主的慌乱,面有疑惑。
岳溪明知道自己这样很是狼狈,可他顾不得收拾出一派之长的风范,立在大雪里,面有隐忧地说:“云华殿主,从前是我单方面对你有误解,以至于处处惹你生厌,今日岳某前来,并非以宗主身份施压,而是想将一样东西交还给云华殿。同时,还想请您不计前嫌,宽恕我以往的自私自利,心胸狭窄。”
岳宗主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不像是假的,但花似霰素来与他不亲近,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他这般的和颜悦色。
他嗓音极淡地说:“宗主哪里的话,以往,我也有做得不周的地方。”
岳溪明听他这样说,一颗雀跃的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显然,他花似霰是不想原谅自己的。
岳宗主心下有些挫败,他知道自己说再多的漂亮话也是于事无补,“抱歉,云华殿主!”岳溪明只得将手伸进袖橼中,摸索出一枚被咒印封禁的小荷包,用双掌拖着送到花似霰的跟前,“这枚布包,还是上一任云华殿主私下里偷偷塞给我的,他说,你以后,兴许会用得上。”
花似霰本不想呈这份情,但对方已然做到如斯程度,他也不好一直板着个白脸,只好抬手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岳溪明摇了摇头,道:“我打不开,但听桑殿主说,他也是偶然在门外遇到一名红衣女子,指引他在云华殿的第六层寻到的,那女子告诉他,若有一日身遭巨变,可凭这荷包里的东西,化险为夷。”
花似霰握着荷包,剑眉微蹙,桑殿主口中所说的红衣女子,想必是素女前辈无疑了。
“既然桑殿主都无法打开,那么花某......”
岳溪明出言打断他,“我和桑殿主不行,但你一定能行!”
花似霰有些闻宠若惊,“岳宗主缘何会作如此笃定?”
岳溪明神色恹然地笑道:“因为,在这盘棋局上,我已是一颗弃子,弃子无用,那就没必要耗损国手的心力了。”
花似霰:“......”
难得清醒的岳溪明跟之前那个阴鸷邪魅的宗主完全不同,花似霰望着他踽踽而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先前的疏冷有些过分,人家都登门来赔罪了,他还揪着过往不放,不愿和解,到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重新阖上门板,不多时,六爻阁内徐徐地亮起了一盏烛火,花似霰清癯温雅的侧影静静地投射在窗棂上,好半晌都未曾动过一下。
晓山青自小厨房收拾完碗筷之后,便一个人下了摇鸾山去了趟就近的集市,沿途偶遇几个从大泽腹地而来的难民,拖家带口,瘦骨嶙峋,见了他就猛扑上身,哭着喊着要两个馍馍活命。
若是原主,想必早就不耐烦地甩开他们,若对方继续纠缠他很可能就要上脚踹了,可眼下寄宿这具躯体的是他晓山青,再是觉得这些人可疑,看在小孩子的面上也于心不忍,正巧他此次下山并无采买的意思,索性将身上的钱两都施舍给了他们。
将要办的事都办完,天色已经漆黑,街道两旁争相亮起了灯盏,远远望去红彤彤的半边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将这夜晚也渲染的热闹非凡。
主道上游人太多,晓山青随着人流走了一阵便转入了僻静的小道。脱离了主道的繁华,小路上灯盏便极少,有几段路完全是黑灯瞎火地睁眼盲走,要不是仗着修仙的底子,若换做寻常百姓非得贴着墙根捋不可。
晓山青出门在外随心所欲,就连赶路都不似正常人般按部就班,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不刚从一条明亮的小巷转入一截树冠荫蔽的暗道,前方一人影正抱着长剑,斜倚在苔痕密布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向着他望来。
“五年未见,你个子到是窜了不少?”那人贼兮兮地说。
晓山青闻言,亦是停下脚步,转身倚靠在墙壁上,抱着双臂,嗤笑道:“不知这五年过去,你是不是又老几岁,没脸见人了?”
“牙尖嘴利!”那人明显不大喜欢晓山青拿年龄说事。
“张凯枫,你是不是闲的,没事挡我路做什么?”随意调侃了两句,晓山青便没了耐性,张口就直呼对方大名。
这几年没了那魔头的钳制,张凯枫走南闯北际遇良多,性子也不如当年张扬狂妄,对于晓山青直呼大名的举动也并无多少怒意。
他笑着说:“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
晓山青:“我是管不着,但你驱使流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拦我去路,这就说不通了吧?”
张凯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他们拦你,自是看你穿得好,兴许能多要几枚铜钱,我若是想使坏,大可大大方方的找你去,犯得着雇人演戏嘛!”
晓山青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弃了这条路,扭头便走。
张凯枫见他不上钩,隐没在暗影里的俊容倏忽一笑,语气坚毅地说:“我劝你今后好自为之,没事别出来吓溜达。”
晓山青向着背后一扬手,高声说道:“谢啦!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张凯枫转过头来,盯着晓山青愈来愈远的背影,冷哼道:“不识好歹!”
慢吞吞地爬上通往云华殿的栈道的时候,皓月已经悬空,两侧枝叶泄月,头顶银白朔雪,石灯中萤石已近朦胧,似是被皎月争夺了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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