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坞来砸场子 我方反派已从良{穿书}
晓山青坐在石凳上莞尔一笑,“师尊这是可怜我呐!”
花似霰:“......”
他说这话并无揶揄之意,只是自己身份特殊,原主又从并未将身世与旁人谈起,花似霰能一言就挑破自己跟宁北侯的关系,想必是早已做过功课了。
“我若是可怜你,大可不必把自己也贴上去!”花似霰极是小声地说。
若说一开始知晓这段隐秘的过往,带给他的只是晦暗与压抑,那么在轻舟将宁北侯一路借着妻子娘家的势力平步青云,又在发妻亡故之后,不顾临终嘱托剔除亲子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受到晓山青以往作恶时的孤独与自虐。
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孩子,受到的学识与教育一定不会让他长成这样阴险自私,又不管不顾得个性的,可在长久的鄙弃与放纵中,他非但没有选择去做一个本本分分的正经人,反而剑走偏锋,以憎恶去拉近旁人的瞩目。
这该是何等的孤冷,才会令他这样一个姿材俊秀的少年,陷在这种人人厌弃的骂声中乐此不疲?
晓山青望着boss那急于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瞬间就没了酸溜溜地脾气,这话若是换做旁人来说,他也许早就挥袖走人了,毕竟,被双亲遗弃这种事,在他自己的身上也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但boss不同,他乐意将自己的伤疤刨出来给他看,“弟子自然是知道师尊的心意的,那我们就互相陪伴彼此,到寿终正寝可好?”
花似霰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就这么隔着一片骢珑的月色,对着晓山青若有所思地探寻着。
晓山青坐在凳子上,左等右等也没得来答复,又见他这般神色晦然地望着自己,遂满眼无辜地问道:“师尊缘何要这样看着我?”
花似霰沉默了半晌,终于将在酒楼里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你为何对口腹之欲,会如此之淡?”
晓山青被他冷不丁的一问,眸神霎时一愣,但转念一想,就凭boss这执着的小心思,就算他今日蒙混过去,他日也必定会被花似霰自己追查出来,到时哄起人来只会更加艰难。
他一脸无奈地说:“我非魔身,而三生莲的毒性又早已侵蚀骨髓,常年累月,躯体自然是要承受一部分影响的,这也是我为何会大剂量服用丹药的原因,不过师尊放心,凝心草对三生莲的毒性有压制的作用,回去多喝两副也就没事了。”
“那你从前为何不说?”花似霰转而问他。
晓山青一脸无所谓得态度,“三生莲是魔宗圣物,只有残月楼主才有资格享用,我得此殊荣可是旁人所求不来的,又何必满世界的嚷嚷呢?再者说,凝心草虽然难得,但他刘文卿还不是动动手指就能随意取来,我只是觉得吃不吃饭都不妨碍我自己罢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练会儿武,多戏弄两个人呢!”
联想到之前刘文卿所说的三生莲特性,花似霰吊悬的心脏稍稍地归了位,这奇花虽然毒性很强,但对提升修为内力却是很有裨益的。
花似霰嘱咐他:“那你回去,记得好好喝药!”
“知道啦!”晓山青对着花似霰宠溺地说。
今晚是中秋月圆夜,家家户户都在庭中吃酒赏月,晓山青自从拿了这处宅子,却还尚未置办家当,偌大的四合院连根蜡烛都没有一支,更遑论点心茶水了。
两个人难得躲在一隅静处,花似霰在晓山青的对面坐下,借着圆月的清寒,默默地听着对方讲述近日来斩妖除魔的所见所闻。
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晓山青在说,花似霰在听,偶尔穿插两句高深得笑言,霎时光溢六空,蓬荜生辉。
另一边,叶轻舟携着李雪绵在楼下等,顾汀州则登上楼去请师尊下来,可到了顶层才听小二说师尊与晓山青已经先走了,便面有失意地渡下楼来相告,李雪绵啊啊地挂在叶轻舟的胳膊上打着呵欠,直道好困,他二人无法只得先带着小师妹回摇鸾山去。
缠缠绵绵地交谈了一夜,晓山青才在晨光微熹的时候锁上了宅门,携着boss一步一步地向着摇鸾山行去。
“过几日,弟子置办些生活用品在那宅子里,待以后再下山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花似霰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闻言,转过身望了一眼已经看不清门楣的宅子方向,隐有不舍地说:“这样,就会比较像家了。”
晓山青亦是停下脚步,望着远方感叹道:“是啊!像我们两个的家。”
花似霰垂眸一笑,有些满足地转过身,继续赶路了。
一过玄华云顶高出云表得山门,花似霰便将一峰之主的威仪披挂上身,双眸肃冷,腰背笔直,一行一动间皆是生人勿进的高华澈飒,遗世独立。
而晓山青更是不必说,装不装他都是这副吊儿郎当,极不好惹的姿态。
待二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云华殿,晓山青与花似霰于殿前分别,各自回屋换洗,这边叶轻舟也在小厨房煮好了早膳所用的稀饭与裹着豆面的粘糕,两三样从浣花屿拿来的酱菜均匀地摆在餐桌上,不远不近地刚刚好。
一夜未睡,花似霰的精神到是比晓山青还要好,待所有人都聚在桌前准备吃饭的时候,岳溪明的大弟子周自横居然提剑来访。
玄华云顶早有规定,三殿弟子在去往别峰的时候,是不准携带佩剑的,一是为表尊重,二是防止同门相残,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皓澜殿的门人就会时不时的将这规定淡忘,以至于除了周自横以外,凡是提剑上云华殿的,不是被晓山青打出去,就是被叶轻舟“请”出去。
当时晓山青正窝在凳子上剥鸡蛋,忽一抬头,便见周自横一脸讶色地立在饭厅的门口,显然对这师尊跟弟子们聚在一桌吃饭很是震惊。
晓山青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起了揶揄的兴致,开口打招呼道:“呦!周老二,你咋来了?”
周自横本来还在震惊云华殿主私下里的好脾气,可当周老二三个字贱兮兮地飘进耳中时,再是能隐忍的人也瞬间变了脸色。
他没有接下晓山青那带着挑衅的询问,转而躬身行礼,对着花似霰的背影说道:“云华殿主,今日宗门有贵客迎门,师尊命我前来邀请云华殿上下,午时在皓澜殿赴宴。”
花似霰闻言,并未转身理他,兀自喝着碗里的粥。
叶轻舟代师尊待客送客惯了,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周自横也行了一礼,“有劳了!”
周自横点头应谢,话已带到刚想退身离去,坐没坐相的晓山青亦是站起身来,对着门外的男人轻笑道:“芦花坞那样上不得台面的门派,也配叫贵客?岳宗主何时纡尊降贵到,连这等提鞋都不配的小人,也瞧得上的地步了?”
因着岳宗主平日里总是针对云华殿,晓山青没事也喜欢去戳皓澜殿门人的眉头,尤其是这大弟子周自横,因为年年宗门大比都输给顾汀州,便被晓山青整日里坠在屁股后头叫老二,叫得人尽皆知不算,还非要纠正旁人不许直呼他的姓名,就叫周老二。
周自横因自己是大弟子,一直规劝自己不能与晓山青起冲突,但对方实在是太贱,避无可避,又防不胜防,每次碰上自己都要憋出一肚子的恶气。
于是他说:“看得上看不上,那也是师尊自己的意思,自横,只负责将嘱咐带到。”
“哦!”晓山青当即起了一声高调,随后坐下,继续剥着鸡蛋,头眼不抬地对着周自横下了逐客令,“那你周老二可以滚了。”
“你......!”一瞬间的怒气攻心,周自横蓦地握紧了掌下的佩剑。
听他发出忍无可忍的怒喝,晓山青抬眸乜了周自横一眼,后者被他极其阴冷的瞪视扫的躯骨一寒,立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转过身去,气呼呼地走了。
叶轻舟见他又这样欺负人家,坐下来捧着粥碗喝了一口,叹气道:“人家周自横也没怎么招你惹你,怎么见天地就瞧人家不顺眼?”
晓山青将剥好的鸡蛋一口塞进嘴里,在大师兄絮絮叨叨地数落中,一边咀嚼一边兀自轻笑,这顿早饭他算是彻底吃完了。
难得今天诸事没有,花似霰在云华殿亲自授课,师兄妹四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听着师尊讲解《天悟云慧》卷的最终章——兵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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