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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州边镇十里外,寒门关隘口。

顾汀州披着厚重的大氅,正牵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从寒门关外的索桥上过,沿途逆行的百姓个个缺衣少食,见了他就跪地叩头,想要求几个铜板果腹。

这一路,因丰州离奇被灭,与丰州接壤的颛州,汴州乃至是上游的晏州相继有百姓逃离北上。而北地常年冰雪封川,气候寒冷,这些紧挨着水草丰美之地的百姓自是承受不住,纷纷在路上病倒,顾汀州一路作散财童子,走到此处,盘缠与灵药也所剩无几了。

“求求您,求求您行行好吧!我吃不吃不打紧,可家中的孩子却体弱多病,在不吃上一口,就捱不到明日的日头了!”

一名粗衣老妇,在大儿子的搀扶下,重重地屈跪在牵马而行的顾汀州跟前,一双冰冻开裂的手掌,在寒风的浸噬下僵麻如木,却仍在尽力的去牵扯眼前之人的衣摆。

顾汀州一生骄傲自负,同情心到是没有几个,此时面对如此盛大的迁徙队伍,竟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起来。

“您先起来吧!”顾汀州弯腰将老妇搀扶起来,随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上品灵石与半块干巴巴地发面饼,“我身上也就剩下这些了,您都拿去吧!”

那老妇刚想露出得救的喜悦,但见对方说身上的财物也就仅剩于此的时候,瘦骨嶙峋的妇人只颤巍巍地将那块发面饼接在了手中,她感激地对他说:“小伙子,大娘谢谢你的心善,这饼我就拿走了,至于这灵石,还是你留着用吧!出门在外,身无分文的哪里能行呢!”

老妇得了饼子转身便蹒跚而去,可她的大儿子显然不明白有钱为何不拿,况且那枚灵石品相不俗,得了它,不知道能换多少发面饼呢!

眼见着老妇将饼子分发给了她的两个孩子,顾汀州牵着马继续向着丰州而去。此一行,他沿着摇鸾山附近的州郡都寻了一遍,并无踪迹,后来,夜安命案传遍了民间,他便总觉得该向丰州去寻一寻,人若不在那,也好安心。

所有人都在逃离危险的边缘,只有顾汀州一意孤行,沿途有不少人见他生的漂亮想要劝他惜命,奈何一个人一但认定了某种目标,想要回头亦是艰难。

就这样,顾汀州迎着风雪只身穿过风雪哭嚎的隘口,骑上骏马慢慢地在雪原上前行。

越是靠近丰州边界,零星的村落越是荒芜,此地风雪也越是密集,顾汀州自己受得了,但白马却有些烦躁,并不肯好好地向着官道前行。

终于在路径一处荒废多年的旧村的时候,顾汀州打算停下来,寻间屋子烤烤火,就在他跃下马背整理缰绳时,不远处失了大半房顶的祠堂后突然传来一声踏碎瓦片的脆响。

“谁?”

顾汀州霎时警觉了起来,挂在身侧的回雪眨眼间便已出鞘半寸。

黑夜无形,唯有风雪肆虐的哭喊灌入耳中,顾汀州所牵的白马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开始狂躁起来,拖着顾汀州硬是往后倒退,惧怕的响鼻一阵重过一阵,任凭他如何牵引安抚都无济于事。

前方未知的风险正在步步紧逼,后方白马的狂躁更是雪上加霜,就在顾汀州一个不慎被白马挣脱了缰绳,不管不顾地丢弃自己落荒而逃之后,一匹同样雪白无尘的白马竟突兀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下,泼墨般的暗夜下,那白马周身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是它好似刚从战场上逃离一般,鬃毛与脊背都被大面积的鲜血所沾染,此时被寒风一吹,凝固到有些泛了黑。

顾汀州将双眼从兜帽之下抬起,密集的雪簌之中,那白马的背上似乎还驮着一个人,只是那人着衣单薄,双臂下垂,半张脸都被下滑的长发所遮掩,裸露在外的惨白手腕上隐隐约约似有金光流转。

顾汀州有些警惕的观望了片刻,紧接着,一个让他呼吸急促的念头在心里炸响!

此时的顾汀州虽然还未放下戒心,但心底的认定还是促使着他不管不顾地冲上了前去。

那白马一路目视着自己前来,非但没有惊慌逃跑,反而心有灵犀的向着他又前行了几步。

顾汀州来到马匹跟前,先是抬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查看,却见那被咒印紧箍住的金针不知为何已被暴力取出,只剩下尚未散去的咒印还在发散着封禁之力,但是血肉却已经凝固了。

不用再继续查看,顾汀州便知道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晓山青,只是不知他为何金针被取,还一身血渍的被丢在了马背上。

晓山青穿的实在是太单薄,若再在寒夜里吹上一晚,不死也是残废,于是顾汀州忙将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为他盖上,随后牵过缰绳,驱使着白马向着村里而去。

于此同时,皓镧峰,千机阁。

灯火通明的内阁之中,岳溪明正端着钟离静的佩剑仔细查验,修长的食指均匀地拂过剑身的每一寸锋锐。

“这是狂性大发呀!”岳溪明微眯着半边眼睛,笑得一脸血腥,“此人不但身负正统仙法,还有魔道的无上邪功,但有时候,竟还会耍几招小儿打架的皮毛,总之,钟离静对上的,就是个瞎打一通的疯子。”

岳溪明作为剑道第一人,若论摸剑识人,还没有哪个人敢跟他较量伯仲,他若说这行凶者是狂性作祟,那就必是无疑。

路南亭倚靠在窗边,忧心道:“能从心法上察觉出此人究竟属于哪一边吗?”

岳溪明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此人修习的正统仙法里,有我们玄华云顶的九玄天元。”

路南亭闻言,豁然从窗边弹起,震惊道:“九玄天元!这可是尘封在明镜楼里的究极剑术,除了三峰殿主,谁有这个胆子敢私自盗学?”

“你难道忘了六年前,不但明镜楼的禁制被触动,就连你魑魅殿的栖凰坞,他花似霰的藏典阁都接连被人闯入?你真以为那人就是单纯觉得有趣,所以闯着玩的?”

路南亭急道:“可九玄天元不还好端端地在秘盒中躺着呢吗?”

岳溪明嗤笑道:“在是在,但那落着封禁的盒子早就被人打开过了,想必能破开明镜楼的禁制而来去自如的人,自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可......!”路南亭神色有异,欲言又止,有些话,介于说与不说之间。

“你是想说,我们两个懈怠也就算了,他花似霰那样一个机敏的人,会察觉不出有人闯了云华殿?”岳溪明心领神会道。

路南亭望着他血腥的自负,不知该如何作答。

虽说在浮屠岛生祭了那么多魔宗修士,岳溪明的修为也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提升,但花似霰是何许人也,哪怕岳溪明被剑灵吞噬,修为与日俱增,可他这些年居然能轻轻松松就压得剑灵一头,若论撕破脸,岳溪明不是他花似霰的对手。

所以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明,容易挑起两殿之间的争端与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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