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章:银行大劫案(终) 乱世风华录
传言,那种净化实验里,确实有一个必须进行的关键步骤——杀死自己。
这并不指生命意义上的抹灭再复活,而是指人格意义上的抹灭再重塑。但笼统地讲,确实是杀死了自己。
因为谁都不能确定,经历过净化实验的那个人,究竟会不会是原来的自己。
人格的抹灭再重塑,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自我的死亡与自我的复活。可惜前后者已不具有同一性
他最害怕的地方,就在于此。
他十分清楚,经历过净化实验的自己,绝对不再会是现在的自己。客观地讲:现在的自己,必定会消失于那场净化实验。所以,他相当于,自己为自己送死又埋葬。
他的信心,在心动与害怕间来回动摇,强弱不定。
生与死的抉择,头一次,残酷且严肃地摆在他的眼前,由他自己所亲手作出选择。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开启实验。
他愿为登临最强,付出一切。
净化实验漫长又难熬。即使是最初期,情况也不如他设想得那么简单。
他数度放弃,又数度重启,磕磕绊绊地走到了现在。
能支撑他咬牙走到现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没有成为最强。他不甘心。
这份伴随了他一生的不甘心,强大到一切意识都压制不住。
最终,净化实验,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步骤之一——杀死自己。
他暂停了实验的继续进行,抽出七天时间,为现在的自己,举行了一场辉煌的谢幕。
这也是一场难过的谢幕。
虽然自己不会死,但人格的抹灭,跟死了又有什么不同。自己为自己送死又埋葬,真悲伤!
“君子惝恍兮难归,美人翩旋兮旖旎。邂遇逶迤。天将饮夜兮枯回,月伺淋辉兮芽返。时事轮回。彼君苍歌,彼妾悲发,哭局昭迢,何以携温。”
他在黑雾的环绕中哀咏,即使不像狂徒,也是狂徒。
净化实验,着实恐怖。它将他所害怕的,厌恶的,排斥的所有东西,全部复制、放大,构成了一整个黑暗的眼中乱世,令人绝望。即使心有准备,即使心无畏惧,实验对其的影响,依旧过大。同时,他的一切信念和观点,都在崩溃。这是杀死自己的前兆。
可就算是所有信念都崩溃,他的身体里,依然有一份极其强烈的不甘心。
这份不甘心,还在驱使着他不放弃,不松懈地前进,只为达到那一个最强。这就是狂徒。
大部分的狂徒,在末路中挣扎,并非是为了求生,只是为了找寻到心中的那一份自由,只是为了那一份不甘心。他们/她们并不在意生死,若真在意,便不会被称为“狂徒”。他们/她们所努力的一切,所尝试的一切,甚至敢与一整个世道相对抗,不妥协于规则,真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自由,为了心中的那一份不妥协于任何人的不甘心。
他们/她们为自由而战,为自由而亡,当不甘心时勇于坚持或反抗,一切都值得。这就是他们/她们的狂。他们/她们真正做到了“生于自由,死于自由”。
他,之所以自比为狂徒,也是基于此种定义,也一直到现在,都还为自己的自由而战,绝不肯受制于任何人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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