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绿绿 我是谁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看到大家都不再说话,于是站到屋子正中,笑意盈盈。
穿红衣服的女子说道:“我叫红红,她叫绿绿,我们会唱曲、弹琴、跳舞、斗酒,当然还有别的,但是有女客在此,不方便说。请问三位客人,你们需要什么服务?”
安宁和江寒都看着梁剑,在等梁剑发话,梁剑道:“你们就唱曲吧。”
两人抱来琵琶,边弹边唱,嗓音尚可,但是歌词却是不堪入耳,不宜详述,只听得这三人都面红耳赤,江寒更是低着头,用手掩面,无地自容。
梁剑赶忙示意停下,他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问道:“有没有什么高雅一些的,有女客在此,这些陈词滥调就不要唱了。”
红红道:“哪里是陈词滥调?这是最新流行的曲目,来这里的客人都喜欢听,我觉得您是不好意思了,既然来这里,就不必害羞,放松些,好好享受这里的特色。”
梁剑道:“算了,别唱了,你们弹琴吧。”
绿绿道:“听个曲你们三个都会害羞,那弹琴就更不合适了,我们说的弹琴也不是您想的那种弹琴,有女客就更不方便。”
绿绿满脸媚笑:“这位公子,您还说您是这里的常客,您却不懂这里的规矩,我看您也面生得很,您为什么要蒙骗这位女子,说是这里的常客?我看她对您很是痴情,不如你们就在这里洞房好了。”
梁剑听到“洞房”这个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
绿绿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往后躲。红红经验丰富,赶忙劝道:“客人您别生气,来我们这里的客人,对这种笑话都是听听笑笑就过去了,这里也不是书院,也不是名门闺秀的书房,也不是祠堂,不是庙宇。这里就是花天酒地的地方,绿绿妹妹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这些正人君子,歌曲你们也听不得,玩笑你们也开不得,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你们,还请客人明示。”
梁剑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他觉得刚才应该搂着长公主的肩膀,然后色眯眯地看着她,劝她:“娘子,我们就在此洞房吧。”如果他这么说了,安宁一定会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夺门而出,这桩婚事就算是结束了。他恨自己行动比脑子快,一个大好机会,浪费了。
安宁看着梁剑愣愣地站着,不由地笑了,她站起来,把手臂搭在梁剑的肩膀上,说道:“官人,不如我们就在此洞房吧。”
梁剑尴尬地看着安宁,安宁满面春风,这笑容却让梁剑更是慌张。梁剑赶忙扭过头,看向江寒,他希望江寒能帮他解了这个困局。江寒却自作聪明地说道:“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
梁剑挥着拳就向江寒砸去,边捶边骂:“你这个笨蛋。”江寒赶忙躲避。梁剑想,后面的戏实在是演不下去了,先和江寒打一架,边打边想对策吧。
还没打一会儿,一群捕快闯了进来,老鸨跟随着进来,她说道:“你们想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梁剑和江寒觉得还是不要招惹衙门的人,于是争先恐后地跳窗逃了出去。梁剑逃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安宁一眼,他知道会有侍卫在暗中保护安宁,不必担心安宁的安全,他冲着安宁微微一笑,然后不见了踪影。
安宁就要出门去追赶他们,却被老鸨和捕快同时拦住了去路。
老鸨道:“我们的姑娘陪了你们很久,您该给些赏银。”安宁皱皱眉,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了老鸨,老鸨向后退,让出了路。捕快头目还是站在安宁的面前,说道:“请姑娘随我们回衙门,配合我们调查闹事的缘由。”
有捕快扯了绳子准备去绑安宁。就在此时,一个青衣男子在门口喊道:“我们奉旨追查,需要立刻带这个女子走。”那男子掏出一块令牌,展示给捕快。
捕快让出了路,安宁随青衣男子出了宜春楼,来到街上。安宁很是羞愧地说:“哥哥,你怎么来了?”
安严道:“我路过此地,看到附近有你的侍卫躲在暗处,所以进楼找你,想看看你们在干些什么?”
安宁不相信:“你是路过此处吗?我觉得你是尾随而来。”
安严被说中了真相,很是尴尬,但是他很快就义正言辞地说:“无论我是因何而来,我都是因为关心你,你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安宁有些脸红:“你都看到了什么?”
安严想起安宁说的话,于是斥责道:“你是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矜持些吗?白费了我的苦心,费力地培养你,把你培养成一个高贵的公主,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像个公主吗?”
安宁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陪着我的未婚夫逛宜春楼,怎么了?”
安严道:“你真是够贤惠的,他逛宜春楼,你负责替他给付银子。这种人,你还嫁他吗?”
“当然嫁,我的未婚夫不仅胆大、武功高强、忠诚、尽责、帅气,现在我有了新发现,我觉得他很有趣,而且很容易害羞。我越来越喜欢他。”安宁喜滋滋地说。
安严道:“他还容易害羞?他都去逛宜春楼,找了两个姑娘陪他,这种人……”
安宁道:“他去逛妓院是做给我看的,他不想娶我。想取消婚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
安严道:“既然他不想娶你,你又何必非要嫁他,我怕你不会幸福。”
安宁道:“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安宁又接着说:“你不要惩罚他,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好了。他现在是我护着的人,你以后不许再试探他,更不许伤他。”
安严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妹妹呀,你可真是个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