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 我是谁
“他真的没事吗?” 安宁不放心。
“没事。”梁剑问:“刚才在大厅的这些将军怎么样?可有喜欢的?”
安宁摇了摇头。
梁剑带着安宁来到教练场,今天梁元帅的视察格外缓慢,步伐格外稳健,走走停停,给安宁充足的时间往队伍里张望。
第一个方阵里没有江寒,第二个方阵里也没有江寒,第三,第四个……,在第九个方阵里,安宁终于见到江寒。江寒比以前黑了些,被汗水浸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结实的臂膀、胸膛充满力量。
江寒也在张望,掐算时间,梁元帅该来视察指导了。他的张望与安宁的张望并不偶然地就撞到一起。江寒赶忙侧过脸,装作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寻思:安宁为何扮作小兵模样?梁剑为何带她来此?
安宁停住脚步。
梁剑顺着安宁的目光望去,就看到队列中的江寒,于是拽了拽安宁的衣袖,劝道:“走吧,前面还有三十一个方阵。”
安宁却一动不动,很久才说:“江寒昨天晕倒了,你该让他多休息,把身体养好。”
“没事,他死不了。”说完,梁剑拉着安宁的手,把她拽走了。
安宁跟在梁剑身后走得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终于走遍了整个教练场,突然顿悟道:“我想那天江寒的行为也不是不可原谅,他并不是在最初就放弃了我。他是不得已,两个人一起死,或是一个人死,一个人活,这两个选择,谁都会知道,第二个选择更合理,代价更小。江寒是正确的,也是理智的。既然救不了我,为什么就必须陪我死。如果是我去选,我也愿意他能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我是长公主,本该保护他的。”
梁剑摇头苦笑,觉得安宁是着了魔:“安宁,你忘了他吧,世上好男人多得很,为什么非要是他?偌大军营,你尽可以去选,无论是谁,我都帮你,除了江寒,江寒真的不合适。”
“可是我的眼中只有他,我一个队列一个队列去找,找到江寒,看到他平安康健,我才安心下来。偌大军营,我只见到了他。”安宁充满希望地看着梁剑,希望梁剑能鼓励她执着所爱。
梁剑继续摇头:“安宁,江寒真的不合适,我一想起江寒那天跪着乞求匪徒饶他一命,我就忍不住鄙视他。这样的人,你怎么还会爱?安宁,你该理智些。”
安宁道:“这几天我一直很痛苦,因为对江寒失望而痛苦,但是今天见到江寒,我想明白了,就不痛苦了,我很理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爱人。我是长公主,身边侍卫无数,只要我不甩掉侍卫去任性,就不会遇到危险。我不需要一个陪我同生共死的人,我需要一个能陪我共享荣华富贵的人。就这么一个小要求,江寒很合适。”
梁剑眼看安宁像是入了魔道,越走越远,她有责任把安宁拽回正途:“安宁,不要把自己贬得如此低微,你值得更好的,即使只求与你共享荣华,江寒也不适合,他只会让你受伤,给你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心一意拆散我们?你就不照顾我的感受吗?你已经有小苏了,难道想把江寒也留下?”安宁脸色变得难看,对梁剑充满怀疑。
“没有,没有,”梁剑连忙摆手,再想去劝安宁回心转意,却不知如何开口,再说下去,安宁真的就把她看成情敌了,情敌劝放手,这样的话能信吗?
梁剑闭了嘴,话不投机,安宁也不想再听梁剑的劝,说道:“梁元帅,你忙你的正事吧,我自己在军营里转转。”
梁剑无奈之下,只得派两个亲兵陪同安宁。
安宁带着这两个跟班又回到第九方阵。
江寒在寻找梁剑的身影,却看到安宁身后跟着两个士兵又走了回来,站在方阵边上,便不再挪动脚步。那两个士兵顺着安宁的目光望去,也把目光投在江寒身上,寻思:这个叫小安的士兵在看什么?
三个人都一眼不眨地盯着江寒。江寒心有疑虑:莫非安宁想起那晚,还是觉得憋屈,准备找人教训我一顿?这几天可要小心,不要遭了暗算。
安宁和两个士兵在第九方阵外站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将士们休息,梁剑把安宁带出大营,带回家。
果然如苏逸期望的那样,今晚梁剑没有带男人回府,安宁长公主也是一脸温柔,微笑着进门。苏逸心中愉悦,今晚终于能与梁剑一谱新曲。只是梁剑情绪不高,把心中的憋屈都挂在脸上,狠狠骂了一句:“小苏,你这个笨蛋,给安宁出的什么馊主意?”说完,陪着安宁进了寝室,再也没出来。
安宁意犹未尽,拽着梁剑的手说道:“明天我还要去军营。”
梁剑咧着嘴,吸着气,像是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