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我是谁
册封诏书?梁贵妃?梁剑还是梁小妹?“我想看看册封诏书。”梁剑道。
安严转身进屋,从抽屉里寻出诏书,递给梁剑。
诏书上笔力遒劲:梁小妹,秉性端淑,克尽敬慎,今册封为正一品贵妃,为三妃之首,受金册金印,钦此。
原来我是梁小妹。梁剑心中又冒出希望的小火花:看来皇上还不知道真相,我还有机会做回禁军元帅梁剑。
安严当然知道眼前人是谁,只是诏书上写梁剑的大名实在会震惊朝野。梁剑是驸马,是禁军元帅,这已经是安严都无法更改的事实。他怎么能向天下人承认他给妹妹寻了个女驸马?他又怎么能宣布驸马梁剑被册封为贵妃?必须将错就错下去。
“你身上有伤,一直卧床,便还没有举行封妃仪式,册封那天是一定要你侍寝的,我在等你伤愈。”安严轻柔地说,生怕吓到梁剑。
不会等到那一天的,我会继续装病下去,我会尽快逃离,但还是先不要惹怒皇上,暗戳戳地逃吧。梁剑打定主意,脸上挂起应景的笑容。
看到梁剑脸上的微笑,安严放下心来,语气更温柔了:“好好休息,好好养伤。”说完,他不舍地转身走了。
梁剑这个客串的贵妃很会入乡随俗,为了避免纠纷,一举一动都严格按照宫规,再也没有让皇后周荷挑出半分差错。
周荷那天之所以胆敢对贵妃用刑,也是经过一番权衡的:贵妃又老又丑,只侍寝一次,便再无问津,想必册封老贵妃是皇上一时兴起所为,并不长久。这样的贵妃,当然不必放在眼中。只是在御花园,见到贵妃绝世的面容,争宠的实力,黄袍加身的宠溺,周荷先自行气馁了。又听说贵妃是驸马、禁军元帅的胞妹,有这样强大的娘家做背景,就更是惹不起。
周荷再见到贵妃,便客气起来。却不想贵妃并未恃宠而骄,比她还客气谦卑,每天请安,礼数周到。
后宫一团和气。
贵妃梁小妹坐在朝凤宫的会客厅中,听皇后训话,与大家一同议事。
“御花园中有两棵树枯了,大家说该补种些什么树种?”皇后问。
“玉兰,玉兰开花的时候最香。”德妃王倩说道。
“柳树,我喜欢看风吹细柳的样子。”珍妃刘黎建议。
“……”
这样一个难题,可以讨论很久很久。梁剑百无聊赖地听皇后、德妃、珍妃喋喋不休地争论。有时也不得不随口应和两句。
“贵妃,你的意见呢?”周荷问。
“我……”这样的小事实在不必费脑筋,梁剑完全没有意见。但她还是努力表现得很积极:“皇后,还是您的主意最好,我听您的。”
“好,就种山楂树吧。”周荷道。周荷心里酸,比山楂还酸,与山楂树是同病相怜。
终于散会了。
这样的议事很多,一个接一个。
“江南新送来一批绸缎,大家看看用作什么才好?”
“翡翠宫空置多年,陈设有些老旧,该采购些什么风格的摆设替换上比较好?”
“……”
梁剑被一团又一团琐事围绕,感觉脑子已经傻掉。
终于听到有用的信息。“小福子采购的砚台,你们每人挑选一块,各自回去后,好好练习书画,由内而外培养气质,书画最有效。”周荷吩咐道。
“小福子可以出宫吗?”梁剑问。
“凡是在京城的采购,都是小福子操办。”周荷道。
“我想吃丰良斋的桂花糕。”梁剑道。
“好,就吩咐采购些,不是什么难事。”周荷满口答应。
傍晚,桂花糕就送到叠岚宫。
梁剑望着桌上的桂花糕,眼前一片光明:“把小福子请来,我要打赏他。”
小福子兴冲冲赶来领赏。贵妃赏了一锭银子,却没有立刻放他走,而是上下端详,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他的脸,这才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梁剑已经胸有成竹,只需装扮成小福子,偷了他的出宫令牌,便能离开。只是小福子的高颧骨不太容易伪装,可以用糯米一试,把糯米粉和成最黏的状态,贴在脸上,再涂些颜料,应该可以骗过宫门口的侍卫。
梁剑开始在御膳房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