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 我是谁
“什么解药?我没有。”曹丽华有些莫名其妙。
“母后,求您。”安严声音沙哑地恳求道。
曹丽华看到不省人事的梁小妹,心中甚是舒爽,忍不住脸上带了些许笑意:“皇帝,梁小妹犯的是欺君之罪,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你冷静些。”
“母后,贵妃对我一向尊崇,从未欺君,我不能没有她。”安严已经冷静不了。
“我早已调查清楚,她多次动手伤及龙体。你包庇她是没有用的。”曹丽华语气越来越冷。
“是我让她打的,我让她放心捶,她是奉旨行事。”安严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像是竭力忍住心中的痛。
“什么?”曹丽华不敢相信:“为什么?”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愿意,即使被伤到,我也愿意。母后,求您救她。”安严的声音有些哽咽。
“皇帝,你正常些。我告诫过你,身为一位帝王,对女人不能动情,更不能感情用事。更何况是这样欺君罔上的女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曹丽华在提醒安严,众目睽睽之下,要注意身为帝王的尊严和仪态。
但现在安严心如焚烧,哪里顾得了许多,他只想让梁剑尽快醒来,尽快明艳如初。
“这么说,母后是不准备交出解药了?”安严不再恳求,脸上一副冷峻的神情。
曹丽华开始恼怒:“我没有,有也不会给,对于找死的女人为什么要救?”
“好,母后,得罪了。”安严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宫女:“给我搜。”
“你敢命人搜查慈宁宫,皇帝,你疯了吗?”曹丽华大声喝道,她想唤醒儿子。
但安严可能真疯了。
曹丽华眼看着自己的宫殿被搜查得一片狼藉,心口开始一阵一阵地疼痛,看到孝顺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人疯狂至此,更是心痛难忍。她捂着胸口,蹙眉忍痛、眼中含泪看着如幻象般的一切。
很快,宫人们纷纷禀报:“并未发现任何解药。”
安严深感无力,心中绝望,他无力地抱着梁剑,把梁剑拥在怀中,轻声低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红红的眼眶中溢满泪水,有一滴泪挣脱束缚,肆无忌惮地淌了下来。
皇帝流泪了。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惊在心中。曹丽华更是触目惊心,自从儿子登基称帝,她再也没有见过儿子哭泣,多艰难的困境,多凶险的危机,安严都咬牙忍过。此刻,儿子的泪水让她意识到:她终究还是输了,多年来对儿子的训诫和教导,还是没有阻止儿子成为一个情种,还是没有让儿子躲过深情的苦。
“母后,您怎么哭了?皇帝哥哥,你怎么也……?梁……梁贵妃怎么了?慈宁宫怎么乱成这样?”是安宁欢快地走进院子,却被眼前的景象惊诧到,脱口而出这许多问题。
但没有人回答。安宁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去,便望到安严怀中的梁剑。她走过去查看,横眉怒道:“是谁把贵妃打了?站出来,我饶不了她。”
周荷被吓得浑身一颤。
“母后,是谁伤了贵妃,请严惩行凶之人。”安宁道。
曹丽华不得不发话:“安宁,贵妃欺君罔上,理应受到惩治,你劝劝你的哥哥,节哀顺变吧。”
“啊?母后您在说些什么?你们把梁贵妃怎么了?”安宁急了,再一次低头查看梁剑的伤。梁剑的脸有些红肿,但光彩依旧,呼吸平稳,不像是将死之人。
安宁俯下身,贴在梁剑脸侧,轻声耳语:“有刺客。”
梁剑仿佛诈尸般挣脱安严的怀抱,从地上跃起,攥起拳头,摆开招式,护在安严和安宁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刺客呢?
没有刺客。我怎么在这里?我该在死牢的。太后的眼睛怎么红了?像是刚刚哭过。皇帝安严又怎么了?脸庞尚有一滴泪痕未干。这慈宁宫为什么一片狼藉,难道也遭了劫匪不成?不对,不对,一定是我醒来的姿势不对,才会出现幻象。梁剑用力眨眨眼,幻象还在。
“贵妃,你醒了!你刚才怎么了?现在还有没有哪里疼痛?”安严被梁剑爽利的动作惊吓到,愣了片刻,才满脸惊喜地问。
“我很好,刚刚睡了一觉。”梁剑实话实说。
这个回答让安严无法接受。安严的心口和咽喉都梗了一下:闹出那么大动静,把母后气得直流泪,所有的起因竟是你在睡觉?梁剑,你是不是为了在母后面前立威风而故意装死?你是不是故意在挑拨我和母后之间的母子情深?
安严忐忑不安地看向母后曹丽华,曹丽华的神情憔悴,像是一瞬间就老了十岁。安严刚刚因为梁剑苏醒过来而生的欢喜之心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感和内疚感:从小到大,我何曾这么伤过母后的心?
刚才因为紧张梁剑的伤情,慌乱的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此刻,安严准备把盔甲都拾起,好好惩治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给母后找回颜面,给自己找回身为一位皇帝的威严。
“梁贵妃,你知罪吗?”安严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