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 我是谁
“我哪有什么委屈,盼盼姑娘,你别太敏感多疑了。”梁剑笑着安慰道。
“驸马,”王盼盼掏出手帕,可怜兮兮地擦着泪,说道:“驸马,我知道您很为难,即使身为元帅又如何,面对皇权,也只有一忍再忍。可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长公主已经给您带绿帽子了。”
“别胡说,我警告你,王盼盼,我也警告你们,张彩荷、沈珠儿,不要败坏长公主的名声,否则……”梁剑冷哼一声:“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我昨晚看到江侍卫和长公主进了您的寝室,一夜未出,即使现在,还没有出来。”王盼盼不顾一切地说道:“梁元帅,我不怕死,我只怕对您不够忠心,您要杀我灭口也可以,但是您不要装作太平无事了,您该像个男人一样。”
像个男人一样?恐怕对于此时的梁剑来说,很难。梁剑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安宁和江寒修成正果了?这可是安宁盼了很久的好事啊,我该摆下宴席,给他们庆祝一番。只是现在,身为驸马,恐怕不宜太高兴。
明明开心,却不得不装作苦大仇深,这也太难了吧。梁剑快步走向书房,关上门,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面带微笑,既为安宁感到欣喜,也为江寒感到欣喜。
很快,三个女人追随而至,在门外不停地劝。
王盼盼道:“梁驸马,想开一些,不必太过悲伤,天涯何处无芳草。”
张彩荷道:“对啊,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梁元帅,比武招亲那天,我就对您情思暗许,您才是那天的魁首,您才是我的夫君。”
沈珠儿狠狠瞪了张彩荷一眼,才说:“梁元帅,我对您的心意,您早就知道,我是您第一个相识的女人,我们才是注定的姻缘。”
张彩荷回瞪沈珠儿一眼,表示不满。
三个女人在屋外苦劝,但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王盼盼不由担心起来:“梁元帅不会是想不开,要寻短见吧。”
张彩荷、沈珠儿顿时慌作一团:“我们把门撞开,救下梁元帅。”
说完,三个女人就要撞门。
梁剑赶忙应声:“别把门撞坏了,让我清静清静。”果然门外清静了。梁剑平静下来,她也在分析,身为驸马,该怎么面对众人的目光:为了展现梁元帅敢作敢当、不畏皇权的豪迈品格,为了展现梁元帅是血性男儿,见到江寒就揍他一顿吧。江寒武功高强、身强力壮,最抗揍,又不是没揍过。
江寒从昏睡中醒来,他哪里知道梁剑已经准备对他挥拳相向?即使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他仿佛记起他喝了很多酒,梁剑从他碗中抢了一个汤圆,剩下的汤圆被他吃得精光。然后他就回屋休息,眼前一直是梁剑的身影,妩媚的,娇羞的,甜蜜的,一定是又做梦了。他早已习惯了梁剑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只是今夜梦中的梁剑格外真实,更加大胆,情节也……
江寒自嘲:梁剑怎么会陪我?别自作多情了。他忍着头疼欲裂、恶心要吐的感觉,竭力睁开眼睛,把目光对焦:这是哪儿?他坐起身,寻找衣衫,目光落到地上,就看到自己的长袍和女人的衣裙缠在一起。江寒大惊:怎么会有女人的衣衫?更让他心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大哥,你睡醒了?”
江寒回头望去,是安宁,安宁雪白的臂膀从被子里伸出,去牵江寒的手。江寒赶忙缩回手臂,像躲开一条蛇,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谁?”江寒问道。
“我是安宁啊。江大哥。”安宁羞红着脸。
“你怎么在这里?”江寒一脸茫然。
“江大哥,你昨夜喝多了,来我的寝室,拉扯我,我挣脱不开,……”安宁一副委屈的模样。
江寒的头很疼,昏昏沉沉的,他努力思考着安宁在说些什么,此情此景,即使听不懂,他也能猜到:“长公主,我一个侍卫,以下犯上,你为什么不喊人来,侍卫、侍女都在不远处候着,你为什么不喊人来?”
“你一个侍卫,以下犯上,侵犯长公主,可是死罪。我不忍心你死掉。”安宁道。
“我宁可死,也不愿玷污长公主你的清白。”江寒用手托住疼得快要爆炸的头。
“江大哥,你知道我的心意,你搂着我的时候,我心中是欢喜的。江大哥,你未娶,我未嫁,是上天成全我们,这也算好事啊。”安宁柔声劝慰道。
好事?我江寒还能遇到好事?江寒心中绝望,头痛,恶心,想吐,他匆忙捡起地上的长袍,裹在身上,说道:“我很难受,出去透透气。”
他强撑着走到后花园,立刻书房外守候的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通风报信:“梁元帅,江寒来了。”
梁剑打开门,很有气势地冲到江寒面前,冷冷说道:“江侍卫,恭喜你啊。”
江寒像是要哭,咧着嘴,嘴唇颤了几下,才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梁剑挥起拳头,冲着江寒胸口砸去。
只砸了一下,江寒就捂着心口倒退几步,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晃了几下,扑倒在地,人事不省。
围观的三个女人满脸喜色,用崇拜的眼神凝望梁剑,为梁元帅的男子气概暗暗叫好。
梁剑心中却慌得不行,她快步走到江寒身边,试了试脉搏,绵软无力,再看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鲜血源源不断从口中冒出。
糟了。“快去请太医。快去请长公主。”梁剑用力攥着江寒的手,像是攥住一线生机,声音颤抖着喊道:“江老弟,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江老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