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 我是谁
“我做错了什么?”
“有话好好说,我都听你的。”
“告诉我为什么?倘若我真的犯下死罪,我自裁便是。”
“别打了,好吗?多伤感情。”
江寒心中的疑问,刺客无法回答。在江寒不停的追问下,刺客心中渐渐也有了诸多疑问:为什么蜀军主帅会有这么多疑问?为什么这么啰里啰嗦?为什么只防守不进攻?为什么处处手下留情?
闯进门时所见的场景给了刺客提示:蜀军主帅好男色,我虽然是刺客,可也是个帅小伙,比他刚才怀中抱的那小子要英俊许多。莫非敌军主帅是看上我了?对我一见钟情?
刺客狐疑地盯住蜀军主帅的脸,那张脸上是柔情、是期盼,还掺杂着些许委屈的情绪。好奇怪的表情,难道真的对我一见钟情?
江寒心中确实有委屈,他原本是要用满腔的爱迎接梁剑。为什么迎来的却是锐利的刀锋?为什么致命的招式一个接一个冲他而来。
两个人各自心中狐疑,刀剑依然挥舞。在刀光剑影中,一个攻得毫不留情,一个却处处妥协退让,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
没有退路的江寒内心依旧柔软,却更加小心翼翼,终于逮到机会,挑开刺客手中的刀。刺客赤手空拳,冲着江寒眼眶砸去。江寒一错身,躲开拳头,又一个拳头冲着面门砸来。江寒生怕误伤到眼中的梁剑,扔掉手中的武器,用手臂格挡。刺客脚下用力,踹向江寒,肩膀却被江寒推了一把,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像是摔得不轻,江寒有些心疼,有些自责,蹲下身去扶眼中的梁剑,不曾防备,一柄匕首直刺胸口。
胸中的剧痛让江寒清醒:此人不是梁剑。
江寒攥住刺客的手,用力往外推,刺客借力拔出匕首,又猛然划向江寒的肚子。
又一道深深的血口。
鲜血淋漓,染遍全身,随着血液的流逝,江寒渐渐浑身乏力,而药粉的威力却依旧凶猛。在恍恍惚惚中,眼前的还是梁剑。梁剑要杀他,他怎么躲得过?江寒惨然一笑,喃喃地说:“我爱你。”然后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刺客一愣,心中狐疑:我是为了杀你而来,就这样,你竟然还说爱我,莫非此人是个傻子,不是蜀军主帅?我杀错了人?
就在刺客愣神的片刻,安宁冲到江寒身边,哭喊道:“江寒,你醒醒,醒醒啊!” 伸手去堵江寒身上涌出的血,徒劳地想救治江寒,完全不顾刺客就在她身后,已经挥起了砍刀,对准她的脖子。即使片刻间就会丧命,在死之前她一心要做的事也是救助江寒。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支羽箭从黑暗中飞来,射穿刺客的咽喉。刺客仰倒在地,顷刻毙命。
大批蜀军将士涌入。
军医紧随而至,感叹:是厚重的铠甲挡下几分力道,留给江元帅一线微弱的□□。
主帅重伤,昏迷不醒,将士们人心惶惶,在大帐外焦急地等消息。却不想两天过去了,江主帅仍然人事不省。
第三天早上,江寒终于醒来,望着身边红着眼睛的安宁,一脸肃穆的军医,和众多焦虑不安的将军,他努力回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待他想明白之后,他便再也不能淡定,挣扎着起身,在侍卫搀扶下,走进主帅大帐,坐到元帅椅上,召集将士,颁布军令:“就在今晚,强攻云峰关。”
他心中早有作战策略,在云峰关当守将时,他就曾设想过,倘若云峰关被敌军占领,该如何收复失地,并多番推演,制定了一套详尽的排兵布阵、攻打谋略,他本想多方征求意见,把策略再完善些,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必须在魏国援军到达之前,攻下云峰关。
将士们眼见江主帅面色苍白,强打精神,每说几句话,便要缓缓气,眼见江主帅胸前的伤口、腹部的伤口还在淌血,一滴一滴沿衣衫滑下,掉落在地,汇成鲜红的一滩。
整个大帐都萦绕在一片悲壮的氛围中,主帅用鲜血和坚强的意志激励将士们同仇敌忾,一往无前。将士们各自领命,走出营帐,为夜晚的血战去做准备。
守在门口焦急探头张望的安宁见将军们出了营帐,赶忙走进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江寒,搀扶他回到寝室,躺到床上,帮江寒换下被鲜血殷湿的衣衫,涂上止血疗伤药膏,包裹好伤口。
江寒冷冷地看着安宁为他忙碌、不辞劳苦,心中却只有怨恨:安宁,这是第二次了,差点被你害死。
安宁却冲着他笑,劝慰道:“军医说你不会死,伤会慢慢好起来的。”
江寒苦笑:这一次没死成,早晚死在你的手里。今后还要更加小心提防,才能多活几年。
安宁看到江寒笑了,虽然笑得勉强,但也是笑容。安宁心中欢喜,终于有勇气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怎么了,那天本可以杀死刺客,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为什么要问刺客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江寒继续苦笑,他怎么能说出真相,他怎么能告诉安宁,药粉有致幻的作用,他眼前出现的从来就只有梁剑。对于梁剑的吻或是刀剑,他都无力抵挡。
“你说话呀,是为什么?”安宁催问道。
江寒轻轻叹息:“是我认错了人,那个刺客很像我儿时的伙伴,最好的朋友。”
原来如此!安宁相信江寒的解释,有些紧张地问:“那一句‘我爱你’是对朋友说的,还是说给我听?”
江寒乏力地闭上眼睛,无法面对安宁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