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我是谁
进了村,来到一个篱笆墙环绕的院子中。苏逸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村庄四面环山,景色秀美,但宅院却简陋至极,三座土坯垒砌的房子,正北方是堂屋和寝室,西边是柴房兼厨房,南侧是杂物间。窗上有洞,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梁傲天热情地介绍:“虽是陋室,但却世外桃源一般。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两年,越住越习惯。常青,别客气,今后这也是你家。”
他指了指西边的柴房,说道:“今晚你先睡在这里。”又转头望向梁剑,说道:“你睡杂物间,别闲着,现在就动手搭床、修门、修窗,尽点心。明天翻过北边的那座山,再去镇上买些喜联、红烛,把杂物间点缀点缀。那就是你俩的洞房了。”
梁傲天回头望向苏逸,说道:“常青啊,我家条件艰苦,实在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已经很好了。”苏逸透过歪斜的门缝和窗上的大洞向杂物间内望去,面带微笑:这就是我和梁剑的洞房,我就要和梁剑入洞房了。
“好,你们忙,我去打些山珍野味,晚上,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梁傲天挎上弓箭出了院子。
苏逸开始着手搭床、修门、修窗。梁剑在一旁劝:“趁我爹不在,咱们逃吧。”
“为什么要逃?”苏逸停下手中的活计,不解地看向梁剑。
“你忘了你的身份了?我们两个成什么亲?”梁剑提醒道。
“我的身份?”糟糕,白高兴了,我原来是太监身份,苏逸醒悟过来。难道就此罢休,他却舍不得,错过了这个机会,还有机会和梁剑拜堂成亲吗?
他说道:“正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我更知道能娶到你是多么难得的事,是上天眷顾,从天上掉下一个漂亮媳妇,掉到我怀里,我能不牢牢接住?”
“你一个公公,娶什么媳妇?”梁剑毫不客气地指出残酷事实。
“能撑撑场面也好啊,至少表面上,在外人眼中,我有女人,有家,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苏逸一边说,一边从柴火房抱出木柴,用斧头劈成薄片,楔在窗上,堵上窟窿。
撑撑场面?这个词让梁剑心念一闪。她突然想到她也需要有人撑撑场面,倘若侥幸顺利,她还能活着回蜀国,继续做她的禁军元帅,就必须带一位恋人回元帅府,让江寒死心,让王盼盼、沈珠儿死心,让蹲守在府门口的众多不明真相的少女死心,让安宁放心,让军营的将士看到梁元帅有妻子,让将士们坚信梁元帅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子。诸多好处。
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就能把所有的感情纠葛都解决掉。什么样的妻子才合适?寻个女人显然不行,会误了人家姑娘,寻个男人长相厮守,心里上又过不去,觉得愧对了安严,原来寻个太监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眼前这位合适吗?梁剑试探着问:“倘若成亲后,你扮装成女人,我当男人,可否?”
苏逸想了想,点头答应:“也行,我只是想有个家人,只是怕孤独终老,是男是女,随你定。”
“太好了。”梁剑心中欢喜,把自己的老底和盘托出:“常青啊,其实我的真名是梁剑,禁军梁元帅才是我的真身。”
苏逸故作惊诧地瞪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成亲之后,你就是元帅夫人了。”梁剑笑着拍了拍苏逸的肩膀。
苏逸很有当元帅夫人的潜质。当梁傲天拎了一只山鸡和一条鱼回到家,苏逸接过野味,走进厨房,熟练地烹饪起来,梁夫人贤惠勤快的形象更加鲜明了。
梁剑站在厨房门口,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她的未婚妻,眼前幻想着常青穿上女装,涂上胭脂,描画细眉,淡抹朱唇的模样,一定会是个美人,一定能撑起元帅府的场面。她会给常青画最完美的妆容,江寒绝不会认出元帅夫人是太监常青。计划完美无缺。
晚宴上,梁剑品尝着美味的菜肴,心中更是暗暗赞叹:到底是从御膳房逃出来的,做菜的手艺确实非比寻常,有这么一位娇妻,今后我有口福了。这幸福的感觉让梁剑望向假常青的目光都带着笑。
气氛十分融洽,一家人其乐融融,梁傲天与假常青更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梁剑在脸上画出一个丑女妆容,与苏逸换上当地人的服饰,翻山越岭去镇上采购婚礼用的喜服、喜联、红烛。镇子虽然不大,但各式店铺却也齐全。
梁剑的心思不在婚礼,她着急找解药,只是这偏僻小镇能有鲜为人知的柔心散解药吗?希望十分渺茫,但梁剑绝不愿放弃任何希望,万一此地卧虎藏龙,有像父亲一样盖世才华的能人异士隐居于此呢!
梁剑怀抱希望,一家一家店铺打探过去:“可有柔心散解药?可知《齐氏药术》这本秘籍?”真正要采买的婚礼物品却被梁剑忘到脑后。
路过镇上唯一一间制衣坊,梁剑自动地视而不见,却被苏逸拽着胳膊进了门。不仅进店,苏逸更是不厌其烦地与店家商讨喜服的款式、图案、尺寸、配饰,考虑十分周到详尽。在梁剑眼中却是啰里啰嗦。
梁剑冷眼看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下去,说道:“我到前面转转。”扭头往出走。
“好,你先去,我定好喜服便去追你。”苏逸答应一声,继续和店家商讨制作的细节。待到他出店,梁剑已经不见人影。
苏逸一边寻她,一边顺路采购喜联、床罩,窗纱,一一拿在手中,每到一家店,却也尽职尽责地问:“可有柔心散解药?可知《齐氏药术》这本秘籍?”
“没有《齐氏药术》,有《齐氏秘术》,要不要看看?”一书店伙计搭话。
《齐氏秘术》?会不会梁傲天记错了书名?宁可多此一举,也绝不能错过。苏逸道:“拿来给我看看。”
伙计嘻笑一声,转身进了内室,很快回来,手中拿着一本书,递给苏逸。
苏逸放下手中的杂物,接过书,翻看起来,只打开第一页,就惊诧地瞪大眼睛:这是……艳情画啊,描绘细腻逼真,人物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描绘越是细腻,便越是刺激上头。苏逸还是头一遭见到,惊诧之余,又有大开眼界的感觉,好奇地一页一页翻看,正在心潮澎湃之际,却被店伙计夺过书去。
“你买不买,不买就别看了。”店伙计道。
“买。”苏逸脸色通红。
“还有几本雷同的《齐氏秘闻》,《齐氏春天》,你要不要?”
“要。”苏逸脸色越发红了。
“好。”伙计进了内室,又取来两本书递给他。苏逸匆匆付了银子,把书揣到怀里藏好,拎起杂物,做贼一样逃出书店。
他一边走,一边平复窘迫的情绪,猛然见到路侧货摊后有个年轻男子在向他热情地招手,一边喊:“常青,常青。”
苏逸疑惑地走过去:“你是?”
“我,田大壮,我们是同乡啊,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啊。”田大壮亲切地用拳头捶了捶苏逸的肩膀。
“噢,大壮,想起来了。”苏逸应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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