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丢掉的时间 且听雨吟
脑袋的发条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脑袋里一团混乱,一片漆黑。
于是,钢琴演奏家的美梦化为了泡影,住了两个月医院才出来,住院不久,小手指就可以动了,便去音乐大学复学,总算毕了业。
然后,一种东西已经消失了,一种像活力凝聚体那样的东西已经从我身上永远消失了。
医生说我神经太衰弱了,不再适宜当职业钢琴家,劝我死了这份心。
因此,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在家里收学生教课,可那多么叫人难受啊!
是心里的真正难受,我的人生被突然拦腰斩断了一样,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二十年刚过就彻底报销了。
你不认为这太残酷了吗?
我曾经把所有的可能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等明白过来却已两手空空。
谁也不再鼓掌,谁也不再娇惯,谁也不再夸奖,只是日复一日在家里教附近的小孩子,除了初级教程就是小鸣奏曲。
心里难过死了,动不动就想大哭一场,窝囊啊!
才能明显比我差一大截的人在哪里的音乐会上获得了第二名,又在哪里的音乐厅举行独奏会,每当听到这类消失,我就懊恼得泪流不止。
父母也对我小心翼翼的,就像生怕触碰到伤口似的,其实我也明白,他们一定很失望。
直到前不久还为自家孩子自豪来着,可如今却成了精神病院的归来者,婚事都很难谈拢,在一起生活,他们的这种心情我能感受得到是那样真真切切,难受得不知怎样才好。
而一出门,似乎附近的人都在议论我,吓得我门都不敢出,于是就又“砰”一生,发条飞了,线团乱了,一时天昏地暗,那是我在二十岁的时候。
“咳咳…”
话音刚落,两个人默契而笑,刚才的生疏气氛消失不少。
“哈哈哈,像你这样有意思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摸了摸下巴说到。
“你自己玩吧!我可没有时间。”
老头就走了。
其实,我想说那是另外一个人生的模样,现在虽然没有鲜花和掌声,不过却也说得过去。
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自己也不知道,阳光依旧刺眼,不过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变了在心里。
不管怎样,天气的确不错,果然不错。
晴空如洗,一片湛蓝,只有断断续续的云片依稀抹下几缕淡白,宛如油漆工试漆时涂出的几笔。
一笔向上,一笔向下,一笔曲条弯钩。
“小子,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放出来,你可以走了。”
这个时候老者说到,乌老头。
“行,那您能去哪里?”
“原路返回。”
“好的…”
谢过婆婆,就顺着小路向有云的方向走去,我可不想原路回去。
八月已经渐有秋感,路边一些小树,已经落了叶子,计划里还有一场日光浴呢,没想到都被耽误了。
现在的时间就是要赶快回家,不好,还要重新去她家一趟,这有点不情愿了,用掉我这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