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就叫章狗了 过*
裴重苍:那你怎么拍的照片?
孔不违:就我跟他聊完之后着急买东西去,快到摊摊面前的时候回头拍了一张。
裴重苍:他和喻净他哥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孔不违:不晓得,应该还可以吧,我喊之前他们就在马路对面边走边说话,我走了之后他们就那样站着说了几句,看表情还不错啊,至少不像跟我们上体育课的时候那么凶。你问这个干啥?
裴重苍:没啥,你拍得不错。
这角度真的很像,要不是他知道孔不违周六不进梦游,他都要怀疑论坛的照片就是他拍的了。不得不说,八扎黑遇事不忘拍照这一点做得相当到位,简直天生狗仔队。
孔不违:你是不是不喜欢李洲?说实话哈,虽然周正是凶了点,但我还是更喜欢他,至少有体育课可以上,换成李洲,唉,都不用猜就晓得下学期的体育课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三节,而且肯定全都是用来期末体育考试的。
大家对周正怕归怕、骂归骂,但对于他走还是相当舍不得的。
裴重苍曾经作为校队陪练跟过一段时间的校篮球队训练,周正一个人带十来人,没有哪个敢不听他话的都是基操,但他厉害就厉害在对每个人的特点都了如指掌,排兵布阵很有想法,并且会给每一个人制定提升计划并严格监督执行。
裴重苍跟练的那段时间感觉学到很多,对于他指挥十六班班级男篮队大有裨益。
过往及现在这么多的老师里,周正大概是他最喜欢的一位老师,为人行事利落有原则,他的“凶”不是高傲,而是出于对专业、对教学的严格严谨,对自己、对他人的高要求高标准。
在他心中,周正是一个很有追求的教师,可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教师,被学生搬弄是非,被家长步步紧逼,最后落得个“主动申请调任”的下场。
不应该这样的。
回到房间,裴重苍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周正真是恶鬼转世,喻卿和明府都想要他,那他裴重苍又该当如何?他能阻止得了谁?即便周正不是恶鬼转世,单凭他梦想折翼这一点,也值得喟叹,世事险恶,人难为、难为人啊!
叹完气,一扭头猫不见了,估计出去觅食了吧,猫都是夜行性动物,裴重苍掀开被子上床,结果发现大橘端端正正卧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并且对于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没有一丁点反应。
裴重苍嘴角抽搐,这猫咋回事,稍微给点脸就登堂入室了还,他把大橘搬出了被窝,放到床尾,用手扫了扫它卧过的地方,然后回到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料大橘一被他放到床尾就站了起来,等他扫好被窝坐进去,便大摇大摆地沿床边走到他枕头边又卧下了,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脸皮咋这厚呢。”裴重苍说,也不管大橘听不听得懂,“你有名字没?”估计是没有,农村的猫哪有取名字的,以前奶奶家养的猫都没名字,“那我就叫你章狗好了。”
大橘抬眼看了看他,从鼻子喷了口气。
“你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大橘没反应,眼也没闭上。
“既然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你以后就叫章狗了。”
大橘伸出爪子钩住了他的毛衣。
“松手,抓不得哈。”裴重苍举着巴掌作势要打,大橘便收回了爪子,把暖黄的身躯往被窝缝靠近了点,裴重苍没推开它,自言自语道,“也不晓得你脖子上这个跳蚤环多久没换了,不会一身的跳蚤吧。”
他把英语卷子放回书包,然后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噼噼啪啪一连串的鞭炮声,近在咫尺,他抓起手机一看,十二点整。锁屏上显示公历时间2019年2月4号,农历时间己亥猪年正月初一,在本国人的理念里,这时候才是正式跨年了,这一刻才是真正来到了新的一年。
裴重苍再次打开门,果然看见林昼在院中点燃了一大饼鞭炮,阳台的灯开起了,二老站在阳台边时不时说着话。
一条短信静静出现在锁屏上,他点开,是殷樱发来的:猪年祝福千万言,句句都从心中传。开门大吉迎猪年,期盼吉年薪水涨。祝你猪年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
裴重苍微微一笑,回过去一条:新年快乐。
殷樱给他回过来一个龇牙笑。
趁着门口信号好,裴重苍在八扎黑群里发了个红包,手最快的居然是许富国,领完了说裴重苍一如既往抠门,十块钱八个人平分。马恪说他个只发一块钱的好意思说人家吗。裴重苍收起手机,一个个都是穷逼,发红包能超过五块都属于是脑子被驴踢了——淦,我为什么要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