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懂事了 过*
晚上回到寝室,无论是否有减肥需求的人都冲到了陶奇寝室,眼见大家将男寝不多的空间压缩到了极致,陶奇躲到了洗漱间去,不禁感叹道:“自从吴老板来了我们寝室,我们寝室就跟小卖部一样生意兴隆。”
苏传友拧开水龙头冲牙刷盅,说:“可不是,我们吴老板绝对是班上的人气王。”
“吴老板有钱又大方又脾气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来串寝的马恪大声道。
被众星捧月的吴帅本人却没啥高兴的表情,而是抱怨道:“我妈叫我每天晚上睡前称一次,每周回去她要看数据。我真的服了,整得我夜宵都不敢吃,全便宜你们了!下周我啥也不带来学校了!”
“吴老板真要减肥了啊?!”黎桦第一个不同意。
许富国拍拍他的肩膀,说:“减肥需谨慎,做什么事都讲究个方法和科学,不能这么激进,一来就从绝食开始。伤身体呀!”
尤伦从体脂秤上下来,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数据,微微点头还算满意,孙步猴急地在外围跳来跳去,后悔自己刚才就不应该陪严怀颖去打水!黎桦立刻插嘴,猴子你完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严怀颖你说了啥。
孙步一把抓住黎桦,两人在水泄不通的男寝里充分利用床位上下空间艰难追逐起来。
留守寝室的严怀颖与裴重苍难得毫不打挤地洗漱完,两人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缓缓聊起来。严怀颖说:“你这次考得还可以啊,上四百分了。”
裴重苍淡淡道:“四百分而已,离考上本科还远。估计这半年是没机会上到五百了。”
“四个月提一百分确实有点难,主要你之前是一点不学,基础没打好,现在学起来肯定很难。”严怀颖擦擦眼镜上的水,说,“我还是建议你坐到前面来,郎歌那位置挺好的,除了黑板灰吃得多一点没啥毛病,但是咱们几个可以一起帮你,保守能提个五十分没问题。”
裴重苍把洗好的袜子夹起来,说:“等下次月考出成绩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严怀颖点头,说:“你要是能考得前面一点可以选的好位置更多,比如——”他又看了眼裴重苍,“不过中间的好位置就是女生比较多,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这有啥不习惯的,我家五口人三个都是女的你说我习不习惯。但裴重苍能理解严怀颖的担心,毕竟他一直就是一副女生勿近的样子,上回还当着班上人的面吼哭了窦嘉,导致风评更不好了。
“到时候看吧。”他只能这么说。
趁着天气好,谭景把两个孩子房间拆下来的棉絮拿下楼去晒,她下来得晚,留给她的位置已经不多了,稍微挤一挤晾下,转头就发现小区门口进来一人。
那人个子不高,佝偻着背,短发花白,两只手各提着东西,步伐小却快地走了进来,并微笑着和经过的人打招呼。
“妈?!”
谭景迎了上去,“妈你咋来了?”她边说边接过林昼手里的东西,“来市里买东西吗?还是看医生来了?哪儿不舒服?”
林昼摇摇头,说:“我好得很,我跟你爸都好,就是来看看你。”
谭景微微低头,说:“我还说过几天就去看你们呢,正好我这也没啥事了,孩子们都去学校了。”
“宗棋下午她爸接啊?”
“不是,小棋上体育学校了,每周回来一次。”
“啊?”林昼惊讶道,“这么小就上体育学校了啊,那她学啥嘞?”
“游泳。”
“游泳?唉我也不懂这个,你们说好就好,那她现在在家不嘞?我给她买了点糖,就在那个口袋头。”林昼把谭景手中塑料袋子扒开一条缝,“也不晓得她喜欢吃啥,就称了点散糖。哦还有个整盒子,现在的娃儿好像都不喜欢吃散糖了呵呵。”
谭景说:“她倒是不挑,但现在就是要控制她吃零食,不然影响训练。我答应送她去也是想试看看,她如果不是那块料就还是回来正经上课,等过段时间看教练咋说吧。”
林昼点头,又问道:“那两个大娃儿还好吧?”
“裴重苍嘛,就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听他们同学说,他现在学习认真了点,说成绩上升了很多,具体啥样他不跟我们说,我想去问问他们班主任吧他也不让。下个月就要开家长会了,到时候我再仔细问问。这边。”谭景走在前面进了单元楼,“宗琴嘛,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省心,自己给自己制定了学习计划,放假的时候早出晚归,学习很认真。去年考了六百五十多,今年看看能不能冲刺七百吧,我看这娃儿是个考清华北大的料,就是我们大人给她拖后腿了,出不起钱给她上补习班。”
林昼缓慢地上着台阶,说:“这娃儿啊,想学的自然就会学,不想学的你再有钱都没法。你们宗琴我见过,是个好女子,二天肯定要上重本的。”
谭景笑道:“我们倒对她没啥要求,是她自己对自己要求太高,我们都担心她学习强度太大把身体给搞坏了。”
“不会,这女子看事情明白得很,心里面有杆秤,晓得该做啥不该做啥,聪明着呢。”
“确实是,多小就懂事了,要是我们小苍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林昼笑道:“我们重苍也是懂事的啊,在乡下住那几天又是烧锅又是劈柴的,写作业也不耽误,跟他爷两个聊天,他爷等他走了才说开心得很,有人陪他聊天。我看他这两年还是长大不少,该做的事都会做,该说的话都会说,至少比去年的时候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谭景会心一笑,说:“有成长就最好了,也这么大了,是该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