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骂都听不着 过*
就在厕所门关上之时,狸骨将他随意扔在床上的文件袋拿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顺便整理了一下柜子上的杂物。等徐闽野出来时,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他看了看整理好的床头柜,一瘸一拐回到床上。
他打开床头灯,自行摇起床头,侧着身就着小范围灯光拆开了文件袋。
纸张很多,他看了一阵便忍不住揉眼睛,说,下回挑个他不休息的时间来行不行。自然是没有回应的,他把文件放在一边,抓过遥控板打开了电视,调到中央五台,里面正在重播wta阿卡普尔科赛,获胜者奖金25万美元。
徐闽野在观众席欢呼时说道:“其实你上你也行。”
房间空旷,回应他的是电视机里的解说声。
狸骨在走出医院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是紧绷着神经后的松懈,而是有些颓败。
往病房里粘个监听器不是难事,她不会为这种事紧张,她感到颓败的是,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亏得还浪费精力换了这一身,白费。
或许自己还是修为不够,做不到完全丢弃人性吧,这被她视作最厌恶的东西——人性。
周四难得成为了这许多人的不眠夜。
许富国环视着通亮的寝室,说:“明天就家长会了,你们还不睡?准备顶着黑眼圈开啊。”
孙步说:“就是知道要开家长会了才睡不着啊——”
“你有啥好睡不着的,你爷爷就在学校,天天盯着你,你啥样他还不知道?”马恪出声,“而且你成绩那么好,该担心的是咱们几个吧。”
自动对号入座的差生孔不违在床上翻了个身,说:“我没啥担心的,我爸妈早走了,我奶不可能跑这么远来参加,早就说了不来。”
“万一她想给你个惊喜呢?”孙步说。
“不会吧,这可是高三最后一次家长会了,你奶一点儿不担心?”许富国问。
孔不违举着手机说:“有啥担心的,我成绩稳定得很,他们早就准备好让我一高考完就出去跟他们打工了。”
“啊......”许富国对此不知该说什么。
尤伦叹了口气说:“哎呀其实不来也好,免得看着糟心。”
“伦儿你这成绩你爸妈还骂你啊?”黎桦问。
尤伦还没说,马恪先插嘴了,说:“你也不看看人家爸妈是干啥的!985博士,能看得上尤伦那几分吗!子承父业懂不懂,我看尤伦爸妈想让他成为院士的梦,多半没戏。”
黎桦大为惊讶,说:“院士还能世袭?”
“你是不是傻!”孙步大声说,“人马恪意思是说,骡生骡马生马,优秀的父母当然希望自己孩子一样优秀。不过他们家这起点确实忒高了,尤伦该多大压力啊。”
许富国颇为赞同,说:“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尤伦你也别太担心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嘛,你非得对标你爸妈干啥,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我相信你做别的也能成为佼佼者。”
子承父业么......
孔不违爸妈在外打工,所以他也准备出去打工;孙步的爸爸是警察,所以他准备考军校,再不济也能走招警这条路;尤伦的父母是搞科研的,所以希望尤伦也能进军科学界;马恪爸做驾校教练,妈开女装店,他将来既可以和他爸一起干,也可以接手他妈的店;室长爸妈都在银行上班,以后首选肯定也是银行职员......
裴重苍一边做题一边思考着,那么他们剩下的三个人又该是怎样的未来呢?
严怀颖成绩还不错,难道以后回家接手猪肉铺子?黎桦爸妈曾经是公职员,可他黑历史累累,成绩又不好,估计很难。而自己,爸妈都曾是老师,难道他也去做老师?
裴重苍想了又想,觉得未来太远,现在还是不要去想的好。过早地规划好未来的路,实际上也是对自身无限可能性的限制。
天南地北地瞎聊了一阵后,众人还是陆陆续续熄灯进入了忐忑不安的梦乡。
裴重苍做了个还不错的梦,梦里是一片冰天雪地,却不冷,很快日出雪化了,白色褪去露出青草地,老家的大橘朝自己飞奔而来,分明无法作出表情的猫科动物却给他一种开心的情绪。
比人还高的大橘扑了过来,临到眼前噗地一声变小,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他的脸颊,还发出熟悉的呼噜噜声。
醒来他想,这大概是预示着今天一切顺利吧。
起床洗漱、到食堂买早餐、出早操、上早自习、做大扫除,早自习还没上完,校门口就已经一片热闹了。
家长们大多是开车来的,学校地下停车场位置不多,早就停满了,校内没有地面停车位,于是只好一列排开,从校门口一直排到了半山腰。家长们早有相熟的,互相介绍着认识了,围成小圈子聊得正起劲,早自习结束的铃就响了,开校门,家长们立刻结束闲聊一窝蜂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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