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水 过*
三人叽里呱啦在他耳边瞎说了半天,他没听进去几句,等要拉门出去了,黎桦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上哪儿去!”
“教室。”
“你不把话说清楚——”
裴重苍侧头看着他,黎桦没敢把后面的瞎话说完,紧急改口道:“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现在去写。”
“哦。”黎桦不知道该再说些啥挽留这个无情的男人,却听他反而质问起了自己:“你作业写多少了?”
黎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于是又扒着床梯往上爬,“快了快了!”
然而还是免不了被揪小辫子,许富国叨叨着他刚踩了地不要踩梯、子,会把灰弄到他床上的,裴重苍一把拽住他的裤腰带,使他在梯、子上动弹不得,冷冷说道:“我一不在,你就懈怠,早饭不吃,午饭叫人带,作业也不写,还有脸问我?”
孔不违一拍脑袋,“对啊黎桦,中午带饭的钱你还没给我呢!”
黎桦下了梯、子穿好拖鞋,说:“行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去教室写作业你等着我。”
孔不违:“我呢!”
黎桦踮脚从枕头套子里翻翻翻翻出一张票子来,揉巴揉巴扔到对床,“找钱!”
孔不违接住二十元的票子,扭身从柜子上方的行李箱里摸摸摸摸出一个零钱袋来,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块和四个硬币,然后用纸币包住硬币扔到黎桦的床上,“行了!”
许富国也抓紧时间收拾起来,争取一起出门,顺便问到晚上吃啥,今天高一高二的来了,校里校外人都巨多,要么就早点去吃,要么就晚点去,但是晚点要上晚自习,还是早点去好了。
裴重苍被迫在门口等着他俩,无所事事地望了眼孔不违,说:“不去教室?”
孔不违早就又躺下了,闻言笑了笑,说:“我去干啥。”
“补作业啊干啥,咋的你也打算叛逆一波?”许富国说道。
“反正晚自习也能写,明天才交嘛!”
黎桦顿了下,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要不室长你等会儿——”
“想都不要想。不可能。”许富国摆摆食指,不用听完也知道黎桦想说啥,无非就是想让他们给他带饭回来吃,顺便指了指床脚的饭盒,“等会儿自己拿垃圾,不然我就喊生活委员来治你!”
黎桦利索提包,“哎呀不就扔个垃圾,至于提孙步吗,我又没咋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
许富国说的是有一次黎桦和孔不违让严怀颖带饭回来给他俩,结果上晚自习前没把垃圾收走,晚自习回来发现了大老鼠的事。
“那都不一定是因为饭来的好吧,我吃得那么干净,它来吃啥啊!”黎桦至今觉得自己很冤枉,“那你咋不说老马晚上回来泡泡面吃呢!”
“那人家吃完也用水冲干净了啊。”虽然是在爱干净人士的威逼下才那么做的。
“哼!不说了!”黎桦气冲冲地鞋也不换就往外走,顺带拉走了门边的裴重苍。路上还在逼逼叨,说:“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拿出来说,许富国是不是老年痴呆啊,你知道闪灵他老婆为啥被砍吗,那就是老拿人家的意外说事才遭记恨的!”
裴重苍完全不搭话,黎桦就自顾自地说了一路。
到五班的时候,黎桦往里瞧了一眼,“啧,咋这么早回来了,国外那么好咋不移民呢。”
裴重苍也跟着看了一眼,左二坐在位置上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虽然有一两个同学在他旁边问这问那,但左二一看就是回复寥寥,随后蔡勤过去了,扶着左二的肩笑着说了几句话,左二一扭头,就看见了教室外的裴重苍和黎桦。
虽然过来过往也有别的学生,但黎桦敢肯定,左二和裴重苍绝对对上眼神了!
他把裴重苍往楼梯间一推,“看什么看,不许看了!”然后一到教室就跟孙步打小报告,“咱们教练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和左二私通,肯定是想在班级篮球赛上放水!”
“啥?!”孙步震惊。
裴重苍懒得理他,路过前排学生,走到最后一排把书本一放,就打算从后门出去。
黎桦跳着过来,包都没放就拦住他,“上哪儿去?”
裴重苍抖开他的手,“放水。”说完走了。
坐在门边的苏传友指着他的拖鞋笑着说:“黎桦,你行啊,这天气就开始纳凉啦,年轻气盛啊!”
正抄作业的王先勇伸长脖子回头看,“人字拖,牛啊!”
黎桦看了眼冻硬了的脚,动了动脚趾,嘶——夹角怎么好像开裂了?他回到座位翘起腿看了眼,草,真的裂了,沃日,又该换了!早知道就不穿这个出来,要是一会儿直接断了不就得甩火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