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 过*
“你的弱点太多,既想名利双收,又想护住他人。”
“富贵险中求。”
章俨动了动脖子,动得咔咔响,“人固有一死,希望你老爹和老弟也都有这样的觉悟。”说完他反身走向自己的车。
喻卿看着他走远,双闪的灯映得章俨的黑衬衣时亮时暗,脸上的故作轻松终于缓缓卸下,乔浔上前一步,“现在动手?”喻卿摇头,低声说道:“不够。”
乔浔会意,说:“我们有八人,足够。”
喻卿仍是摇头,“你们八人打他一个我相信没有问题,但问题是那个老头。”
乔浔在脑中思索一番,说:“没见过。”
“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吗?”
乔浔皱眉摇头。喻卿勾起嘴角,你当然感觉不到,因为你只是一个机器,他看着大奔关了双闪,平稳滑进车流中,这才喃喃说道:“浮济寺不世出的居士,不知道为了什么出山,如果是为了粟奴,那咱们得小心了,敌人又多了一个。”
“他们不见得就是一伙的,浮济寺与明府从来不是合作关系。”
喻净微笑看向她,“你知道的信息不少,不过我的意思是,无论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那居士,都是咱们的敌人。”
乔浔恍然,神情立刻变得肃杀,“明白!那我现在就去解决了他!”
“你要能解决了他,我也不至于这么轻易放人了。回你该去的地方吧。”喻卿转身离开,看来今天这油费是省了。
乔浔站在路边左右看看,最终朝空中一挥手,随后人隐入草丛。
待她消失,空中一道无形的网便也随之消失,保安亭的保安对迎面驶来的长城表示了惊讶,互相说道,怎么刚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对这辆长城印象颇深,因为车主以前是开玛莎拉蒂的,最初还以为是给自家小孩买了个便宜车当玩具,结果一查系统,玛莎拉蒂直接注销了,才知道是换车了。刚开始他俩以为是这家人落魄了,还打赌这家啥时候卖房子,然而除了换了辆车以外什么都没变,大老板还是早出晚归,物业费还是一分不少,于是他们猜测是业主女朋友在学驾照,特意换了个车给她造。
喻卿把车开回家楼下的车库,在车里坐了好一阵,反思着今天的疏忽,也计划着下一步行动。
他举起手机,通讯录里密密麻麻的联系人,他无比顺手地往下翻,最后定在z字头其中一行。他按熄屏幕,把手机扔到副驾,头一仰,长叹一口气。
最近诸事不顺,烦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不知不觉,他在车里已经坐了十来分钟,闭着眼都快睡着了,直到车库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将他惊醒。
一辆老揽胜停在了长城旁边,喻畅从车里下来,利索锁车直奔车库电梯,喻卿摇下车窗,疑惑地喊了声爸。喻畅回头,急吼吼地走回来,对着下车的喻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你疯了!国法家规都不放在眼里,现在都敢杀人放火了?!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老子是不是叫你老实本分点,好好把公司的事打理好就行了!”
喻卿却问:“爸,你怎么回来了?”
喻畅指着他鼻子,“不是喻净给我打电话我还不晓得你胆子居然这么大了现在!”
“净净给你打的电话?”
喻畅直接上手揪住他耳朵,“咋,你还要怪他告状?来来来,给老子说清楚!”
喻卿长嘶一声,忍不住解释道:“爸,我没杀人!”
喻畅脚下一顿,“你说啥?”
喻卿半弯着腰,没有强行挣脱,而是耐心道:“爸,我没杀人,也没想杀人,你别听净净瞎说。”
喻畅松了手,好让他站直,神情严肃道:“总不能是喻净告假状。”这种玩笑不仅开不得,他也不相信喻净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喻卿耳朵被揪得通红,却没有伸手去抚,而是淡定道:“我有我的事要做,不可能事事都跟他讲,我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喻畅半信半疑,决定先回去找喻净问个究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宗琴扭头。
待到这对父子都好好地出现在书房外,喻净才放下一半的心,这么短的时间内喻卿应该不能把裴重苍怎么样,即便真的怎么样了也来不及收拾,除非人被交到了仿真人手里。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喻畅,希望有喻畅在喻卿能老实些。
被打断了上课,宗琴只是看了看表,说:“麻烦尽快。”便让喻净出去了。
喻畅把两个不孝子一左一右揪到了他的书房。
喻净可没那么听话,一被揪就躲得老远,并大声说有事说事别动手,做个文明人。喻畅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只恨不能一脚踹上去。
“都给老子滚进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