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师尊是唯一的神祇  师尊他以身侍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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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喉咙一松,禁言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被解了。

可苏夜依旧感觉喉咙哽咽,喉结滚动了几下,愣是说不出什么,他垂着头,任由碎发挡住眸子里的闪烁和悲恸。

怀善在劝着,“没有的事,苏施主大可否认了,若是有的,你也可解释清楚缘由。”

苏夜明白怀善的意思,他不曾做过的事情不该认下,做过的事只要讲清楚原因,他曾经真的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是在救人,也是被仇恨蒙蔽,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为何有那么多苦难,他只是想将杀人的刀子彻底掰断。

却万万没想到,他将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刀子……

而如今掰断他的人出现了。

他瞥见了雪朗睇来的眼神,苏夜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个塔主心思深沉,看着一言不发,却将所有人的表现和神情都收入眼底,最擅揣度他人的心思。

苏夜对白若一的感情,是那般赤·裸,旁人或许只以为那是徒弟对师尊的仰慕和爱戴,可瞒不过雪朗,他早就看明白苏夜的情意。

这个徒弟,对自己的师尊,怀揣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苏夜明白了,若是今日他破坏了雪朗的计划,否认了那些罪状,雪朗大可将刚才没有宣读完的罪状,那条“罔顾伦常,大逆不道……”继续念下去。

念到苏夜愧对师尊,愧对师门,愧对天地,念到白若一身败名裂……

太阳照在苏夜的背后,他的影子在地上投出一道黑色的轮廓,那黑色张牙舞爪,可终究挣脱不开困灵锁的束缚。

终于,他闭上双眼,咬牙道:“多谢大师为我说话,可是,刚刚的审判……”

广场下的众人吸了口气。

“……无误!”

全场安静了一瞬,犹如地狱使者趟过了一般,又瞬间沸腾了起来。

“都说了,是恶魔,何必洗白?”

“就是就是,悯苍塔怎么会有错?塔主怎么可能有私心?”

“可刚刚替他说话的是无念寺的大师啊。”

“大师怎么了?大师说不定也被那邪佞蛊惑过。”

“就是,什么仙君啊,我没听说过他除魔卫道,这些年,不都是辰巳仙尊在做这些事吗?他之所以不除魔,怕不是自己就是个魔。”

“啊?魔?刚刚不是说是妖吗?魔和妖有啥区别啊?”

“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这魔啊……”

广场下的话题甚至都变了,没人有心思再听变故,只希望赶紧将这邪佞给除了,好赶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甚至有一妇人挽着空空如也的菜筐,大声喊着:“快些吧,我还赶着回家给我那口子做饭呢!哎呀?我的菜呢?”

原是早已经被她自己丢了出去,丢在了苏夜的身上。

怀善先是惊诧了一晌,随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夜,“仙君真的决定了?”

苏夜点了点头,怀善却靠近了些,低声说:“仙尊或许不会这么想,你又何必……”

“罢了。”怀善不再纠结,他转身又迈入人群,只留下一句:“唯有自渡。”

唯有自渡……

心无羁绊者才可自渡啊。

苏夜觉得实在是太累了,他不愿再听什么,也不愿再想什么,至少现在他不会真的死掉,他只是被雪朗安排做了一出戏,只是在天下人面前让他死亡而已。

他很乖顺,任由推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雪朗捧着玉瓶走来,那里头装着的是噬魔圣水,他浑身霜白,极其神性。

圣水只能塔主触碰,他人若是触碰,只会被灼伤,或轻或重,与心中的贪嗔痴念有关,唯有塔主无事,雪朗便是因此才在多年前被选为塔主。

只因他是这悯苍塔中心灵最纯粹干净的人。

雪忘尘每次看到雪朗带出噬魔圣水,眸光都暗淡了一些,别人不知道原因,他还能不知晓吗?只是他不能说,也不该说,更不愿说。

雪朗用了些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出去,确保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诸位,噬魔圣水最痛斥世间污浊,欲念越重,侵蚀越重,若是妖魔的话,因那天生骨子里带着脏污,只会被圣水瞬间化为一滩烂泥。”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觉得很是公允,虽然他们没有体会过圣水的恐怖,可他们见过被圣水惩罚的人和妖魔。

确实,越污浊越罪孽,就伤害越大。

以一个巧妙的角度,让台下众人看不清,雪朗俯身对苏夜说了一句话,“你是神裔,血脉纯正,不会怎么样的 ,做个戏罢了。”

接着,雪朗勾着唇,手掌微倾,那瓶肚的圣水就通过细窄的瓶颈,缓缓倾斜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想到……

雪朗一惊,手一抖,那圣水不小心洒在自己的手背上,滋滋作响,他吃痛一声,却忍着不敢喊出来,甚至眼神呵斥雪忘尘,阻止他冲过来扶自己。

快速地将手背掩盖在袖子下。

看着倒塌在地上的黑色身影,雪朗再一次愣住了。

今日为何事事都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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