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英魂啸江山 碧血著文章[我的团长我的团续]
虞啸卿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两个,他曾最得意的亲随如今和我们有了异曲同工之效了,也难为他竟没露出半分不悦。张立宪大大咧咧地张口就问,“这么早师座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团座呢?”虽说现在他已经不常跟着虞啸卿,但曾做为亲随的习惯和自家人的亲昵,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二。
虞啸卿脸上的线条迎着晨光,略显憔悴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柔和,“洞里太憋闷了,出来走走,也让他再多睡一会儿。你们呢,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今晚开始可就再没机会睡安稳觉了。”张立宪有些愤愤地给了我一下,“还不是这个瓜娃子,欠捶的脑壳,不好好睡觉发癔障,起来还就往外跑跟鬼上身了似的。”
虞啸卿有些奇怪,吃惊地看着我的蓑样子,而我正神头鬼脑地往洞里瞄,借着里面未熄的灯光,死啦死啦趴在桌子上背对着我,安静地似乎真的在沉睡,身上搭着条毯子,那应该是虞大少爷的杰作。
被虞啸卿犀利的目光盯着,就算皮再厚也得挖出个洞,我除了中规中矩真想不出该如何面对他。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德行,够十五个人瞧上半年的。外套的扣子敞着,鞋带拖在地上,像四条半死不活的肥大蚯蚓,随时随地等着我给自己下绊子,如果刚刚踩到哪一条,就能让我并不精彩的脸摔得像杂货铺一样丰富。
虞啸卿沉吟片刻才说,“我明白,难为你们了。”张立宪把嘴张得老大,他家师座也许可能壮怀激荡,可能冷硬如钢,甚至可以深沉如海,可唯独少见柔情似水。他见了鬼一样往我身边儿靠了靠,递过来一个绝对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的亲随都这副德行了,我也很不给面子的露出跟他一样的惊诧。
虞啸卿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奇怪地问,“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谁敢说您老现在这副蔼可亲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啊,我赶紧抿着嘴,尽量把脸上的表情打扫得干干净净。见我们都不说话,虞啸卿又喊了一声,‘张立宪’,被点了名字的人再不能装哑巴,只能吱吱唔唔地挤出几个字,“没,没什么。”
这位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我们正焦头烂额,身旁适时地响起熟悉的损腔损调,“孟烦了,你又长出息了……”我忽然松了口气,心头的阴霾似乎被一阵轻风吹散,说不出的妥贴。死啦死啦笑嘻嘻地晃了出来,一张大脸猛凑到眼前,手指很欠的在我面皮上刮了刮,笑得更龌龊了,“哟哟哟,烦啦,你不会是做梦哭鼻子了吧,想爹了还是想妈了,别说都不是啊,真的都不是啊?我得好好想想,那就是想你那心尖儿上的小姑娘了——”我奉上一副白眼,张立宪在一旁醋味十足地哼了一声,这个噩梦醒来的早晨以这样的方式开启,还真他妈特别,我恨恨的想。
死啦死啦笑得贼兮兮的,在虞啸卿面前,我还没有胆子像他一样放肆,真真儿是有苦难言,有冤难申啊。好在他并没打算只可一个人挤兑,很快又把目标转移到了张立宪头上,“小张,你看这个死瘸子平时脸皮厚得赛坦克,现在倒一点儿都不爽利了。你不一样,可是师座一手□□出来的,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气死那个王八蛋,你说,是不是也想禅达的小姑娘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用极认真的语气,最不堪的表情,挤兑着一个初恋的傻瓜。张立宪精锐的本色适时地迸发,毫不示弱地拔了拔胸脯,然后极悲愤地转而向虞啸卿求救,“师座……”本来,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热闹的虞啸卿,被张立宪这一声唤得再不能冷眼旁观了,看着那个妖孽快得瑟翻天的德行,立即出声弹压,“够了,你也给我差不多点儿,时间不多了,说正事。从现在开始,按我们昨天商量好的办,剩下的都交给你来安排,我先走了。”
说完拔步就要走,那个二百五却想起了什么,“师座师座,您留步,那什么,那个那个呢?”虞啸卿一愣,“什么?”死啦死啦没说话,只是笑得不怀好意,虞啸卿立刻明白过来,随后咬着牙恶狠狠地丢出一句,“等你有本事活着回来再讨债。”死啦死啦得意地像占了天大的便宜,扯着一口湖南腔说,“好呐,师座千万要记着,不能赖帐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