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白白身形晃动，转瞬间又一手把老蘑菇提了起来，就像刚才比斗的时候那样，不过这一次不是揪住衣领，而是鹰爪锁喉。

“说实话，本来不打算杀你们的，不过谁让我收了人家钱呢？”桃白白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杀手这一行也是讲究职业道德的。”

“你……是……杀……手？”老蘑菇脖子被卡住，已经说不太清楚话了。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老师！”小蘑菇大吼道，同时狠狠一拳砸在桃白白的手臂上。

“咦……不错嘛！你的拳头似乎比你老师还要强一点呢。”桃白白有些意外，手臂一震，弹开了小蘑菇的拳头。然后开始饶有兴味地打量起小蘑菇。

“快……逃！”老蘑菇又努力吐出两个字。

小蘑菇恍如未闻，刚一站稳身形，立刻又冲了上来。他知道自己的拳头肯定伤不到眼前这人，所以这一次的拳头是冲着眼睛去的。

虽然桃白白的眼睛部分也覆盖着一堆金属，但是小蘑菇实在不知道除了这里还应该攻击哪里。

桃白白头一偏，让开小蘑菇拳头，然后头又闪电弹回，额头撞在小蘑菇手臂上。小蘑菇手臂顿时如中巨锤，臂骨瞬间断折。

小蘑菇惨叫一声，然后身体就远远飞了开去，在墙壁上撞了一个大坑；却是被桃白白一脚踹开的。

暂时似乎是起不来了，但是小蘑菇仍然奋力挣扎着。桃白白知道这小家伙是想要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多半还是会向自己发动攻击，因为他听到了低低的怒骂：“快……放开……我……老师……”

“好吧，如你所愿，我放开他。”桃白白说罢，一扬手，把老蘑菇向他徒弟扔——该说是摔了过去。

摔得很重，老蘑菇同样爬不起来了，软软地瘫倒在徒弟身边。

“给你们留出说遗言的时间了。”桃白白说着，缓步近前，到底是二十年杀手生涯的天下第一杀手，手上劲力拿捏得恰到好处，老蘑菇还活着，不过生命只能以分钟作为计量单位了。

“放过……他……”老蘑菇嘶哑着嗓子道。

“这个啊，没问题——说实话你这个忠心的弟子我也挺喜欢的，而且那几个人的酒钱也不值两亿。”

“谢……谢……”老蘑菇艰难地道了大约是人生最后一声谢，然后把头偏向一边的徒弟。

“老师……”

“这一场……失败……你……能学到……什么呢？”老蘑菇笑着，极力用平稳的语调说道，不过他的剩余时间已经不允许循循善诱的教导方式了：“不要……跟……身份不明……的人战斗……他们可能……比你强，不要……跟……像他这样……强得离谱……的人……战斗，会……送命的……”

“老师……”小蘑菇泣不成声。

“还……还有……”老蘑菇喘息了一下，继续最后的教导，“记得……结辫子，不要……给他……动手……的借……借……借……”

最后一个字，终于没能说出口，老蘑菇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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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师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桃白白来到小蘑菇面前，罕见地蹲下了身子。

“我记住了！”小蘑菇死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明天记得去结个辫子，不要给我动手的借口。”桃白白又嘿嘿嘿冷笑道。

小蘑菇抬头，怒视着桃白白，大吼：“我不结！那么难看的辫子，我才不结！死都不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我撒旦这一辈子，只留跟师父一样的发型！你的发型，难！看！死！了！”

“嘿嘿嘿！”桃白白冷笑几声，站起，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