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作别蓬莱 蓬莱山外
既然师父宁愿让我云宿凌驾于自己嫡亲的女儿之上,而我又和她与师叔云漠的恩怨息息相关,那么,我云宿是谁。
云宿,云漠…莫非——
师叔便是师叔,我怎可因此乱想!蓬莱岛上姓名相似的人那么多,若一字相似便可断定为骨肉至亲,那我整个蓬莱三千弟子,岂不是各个都血脉相通了。
更何况,我甚至不知道我名字里的云字是姓还是名。
我摇头一笑,想起了白日里临别时师叔塞进手中的那个白玉小瓶。于是轻轻拉下紫粉色的床幔,从袖中摸出玉瓶,借着有些微弱的光端详着它。玉质温润细腻,乃上乘的羊脂玉所制,看起来似乎和蓬莱其他的药瓶并无差别。
如此看来,玄机应该在瓶内。
拧开瓶塞,我小心翼翼将瓶中的东西倒在掌心——是两颗红色气味芬芳的药丸,还有两个扎成小卷的纸笺,附有细小而苍劲的字迹,一个写着墨凉亲启,一个写着云宿亲启。
我慢慢拆开那个属于自己的纸卷。小小的纸卷打开后竟然和寻常的宣纸一般大小,只是要轻薄许多。
蹊跷的是,上面并无只言片语。只是隐隐约约散发着着似有似无的药香味。
我于是想起墨凉说过的一种北冰国圣冰族一种神秘而古老的造纸秘术——纸浆是用精选的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熬制而成,又用了特殊的技术烘焙晒干,造出的纸轻如细毛,薄如蝉翼,更为神奇的是,这种纸上用桃枝写信,可字迹不现。
阅信的人若要看信,还需得找到这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的解药,付之一炬,用火焰烘烤方能显现。
多一味少一味,多些量少些量,纸张都会化为灰烬,纸上的秘密哪怕是神仙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种纸叫做天机纸。
云漠师叔给我的信,只怕正是这天机纸无疑了。
若是如此,那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我将纸张重新卷好,将药丸和信笺收进玉瓶,放进胸口。
正当此时,便听见轻盈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我佯装闭目沉思,闻得有脚步声止住,然后听得碧穹问道:“云宿,你睡了没。”
“没,想一些事。”我说着,漫不经心的掀开床幔问她何事。
“师父让不离传话过来,让我们收拾一下,后天动身。”
我点点头。
仅此而已。
“要出去之前,你身上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要经过仔细检查的。”碧穹提醒道。
“知道了。”我说道。
碧穹这提醒恰是时候。我心里暗暗着急,既然如此,那么师叔给的小玉瓶该放到哪里?假使药丸可以放在素日用的药瓶里一起蒙混过关,那么纸笺又当做何处理。
看来,应该及早的把它送给墨凉为妙,他总该会比我有法子。
“师兄,后天也是要一起出发的罢。”我问她。
“嗯。”碧穹道。见我并无他事,便袅袅婷婷退出了寝殿。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着她的身世,有片刻失神。
第二我去找墨凉,墨凉身边的小厮说他一早就被师父传去交代出海事宜。
出海在即,不宜耽搁,我只得另谋他法。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墨凉以前出海带给我的那只可以藏东西的珠钗,看来,该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第二日请安,师父并无多话,只是问我东西是否已经收拾妥当,然后留了碧穹单独问话。
我猜想她们母女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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