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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的话,那肯定不是你原先问这问题的本意——大家这会儿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看着慕轩,等他还有什么下文。

慕轩自然还有下文:“我听说的是,老者先是找那些孩童的家长,让他们禁止孩童再敲锣打鼓,这样他的确安宁了两日,但第三天,那些孩童就又喧闹起来,而且比之前闹得还凶;老者苦思冥想之后,将那些孩童找来,让他们每天敲锣打鼓一个时辰,而后给他们每人十文钱,那些孩童欢呼雀跃,非常兴奋,第二天果然敲锣打鼓一个时辰,老者就按约给钱;但到第三天,愿意再敲锣打鼓的就少了两个,老者还是给其他坚持下来的孩童发钱,但愿意坚持下去的孩童还是日渐减少,四天之后,只剩下两个孩童还愿意继续了,老者有些沮丧的对他俩说,因为他手里钱不够,今天只能给他们每人五文钱了,结果那两个孩童一听,非常不满的说:‘钱太少,我们不干了’他们就这样停止了敲锣打鼓,而且之后就再也不玩这些了。”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而后都各有所悟,朱祐樘看着慕轩,说:“先生的意思,我大明的限商、海禁之策,很可能会将一些百姓逼上铤而走险之路?”他说完,自己就摇头说:“不是很可能,是已经发生了。”

怎么突然说起限商、海禁之策了?杨庭之等人都愣怔怔的,但面上绝对不显露半点,还非常配合的点着头,一副深有所悟的模样。

慕轩说:“太祖皇帝当初定下限商、海禁之策,自然有当初的道理,彼时天下初定,人心思安,让百姓安心务农,有利于天下安宁。只是如今,世易时移,天下形势早就不是当初的情形,如果还要固守前策,那就未必是万民之福了。”

杨庭之这才看出太子与这个方先生谈论海禁之类的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他真想砸了自己的榆木脑袋,刚才太子对方先生说有缘的话,不就告诉我们他俩早就相识吗?他们在谈论海禁之策是否合理,这个话题太敏感,我还是不要急着掺和才好。

朱祐樘眼睛看着慕轩,眼神中的挣扎之色非常明显,慕轩故作轻松的笑了,说:“兹事体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断定合适与否的,要不,找一个地方尝试一下,看看放开商贸是否会如洪水猛兽,让百姓陷入利欲熏心的泥淖?就像是种田一般,粮种好不好,找一块小点的田种一种试试?”

话音未落,王守仁跟李东阳豁然转头,都看着慕轩,两人的目光中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这是个好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朱祐樘的眼神中也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要能先尝试一下自然最好,只是,上哪试行合适呢?

看他陷入了新的疑惑中,慕轩只好直接跟他摊牌了:“临清的税收对朝廷来说如此重要,那如果能收获更丰盈些,是否更不辜负临清这么好的地势呢?”

在临清试行?杨庭之当时就懵了,这种“好事”要是摊上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这这这——

他紧张地满手心都是汗,迟疑着要不要出言反对这个姓方的的提议,没料想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韩仲漾忽然开了口,而且一开口就把他这个左布政使架在了火上:“方先生所言甚是,临清确实是个不错的试行之地,除了地利之外,人和更值得肯定,譬如杨左布政使,在山东地面上一向左右逢源,深得民望,倘若担当此等大任,必然不辜负朝廷所托”

杨庭之眼看着太子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脸上,顿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莫名的力量定住了身形一般,丝毫不敢动弹,两鬓的汗唰的就下来了——因为太紧张,他都没心思问候那个把自己架上火堆的韩仲漾的十八代祖宗,这种事情要真落在自己头上,那这辈子就算彻彻底底完蛋了,这个该死的韩仲漾,平时见他一直不声不响的跟着按察使,对任何人从来都是一付笑模样,怎么今天像疯病发作一样,逮着老子乱咬一口呀?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老子要是出什么事,也一定把你这疯狗拉来垫背

他胡思乱想着,却听太子说:“此事关系甚大,风险不小,杨布政使可有意接手吗?”

这种情况下,我能说没心思吗?杨庭之跳楼的心思都有了,脸上却还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殿下差遣,下官万死不辞”

朱祐樘微微点头,失笑说:“没那么严重,为朝廷办事,谁敢让你死呀”

他轻飘飘似乎是玩笑的的一句话,却让感觉自己已经在十八层地狱入口的杨庭之浑身一震,顿时又回到了人世间,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为朝廷办这事,没人可以动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狂喜之下,却不忘去看太子的脸色,但太子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好像还特意转过脸去看李东阳,在说:“李先生,你认为此事可行吗?”

李东阳点头说:“不破不立,殿下不如就试试,要不行,再寻良策。”

杨庭之听得心惊肉跳,这可绝对不能不行,无论如何,我老杨得保证万无一失才好,殿下可以再寻良策,我老杨可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呀

慕轩在一旁看得暗自发笑,想不到士别三日,真就得对朱祐樘这个少年太子刮目相看哪,他居然知道要对杨庭之之流许这种模棱两可的诺言,又借李东阳之口逼一逼心智不太坚定的杨庭之,十多岁的少年人,心机已经如此之深,不知道真的是天命所归,所以少年老成呢,还是现实残酷,逼得他不得不迅速成长,学会耍手段、斗心机,假以时日,自己在心机方面肯定不会是这位真命天子的对手的。

不过,慕轩还是相当感动的,都说古人迂腐守旧,朱祐樘这个少年人却敢于冒着不孝的恶名尝试破旧立新,而李东阳这个始终相当油滑的老家伙居然也会在这种时刻表明立场——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有什么不利状况,他很可能会被某些人搞成太子的替罪羊的。

正因为这个,慕轩在心里暗自给自己下任务:无论如何,要调动“生民”的一切力量,确保临清这块试验田丰收——而且得是大丰收

大事已定,大家这才能开怀畅饮,喝得最起劲的居然是刚才说身体不适的杨庭之,最终,他喝得烂醉,在胡连贤和韩仲漾的扶持下才能登上马车离开。

酒到酣处,慕轩去向那些士子们敬酒,而朱祐樘特意让李东阳将方才慕轩所写的两首诗拿去给士子们传阅,这下子,慕轩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大街小巷,很快传唱起慕轩的这些诗作。

胡连贤帮着韩仲漾将杨庭之安置在同知厅官衙的后院厢房之中,韩仲漾让他去准备些小米粥之类,说左布政使酒醒后肯定会觉得肚子饿,胡连贤当然不会错过讨好杨庭之这个大恩人的机会,原本只需厨娘做的事,他却一定要亲自守着。

就在胡连贤走出厢房之时,杨庭之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就睁开了,他一把抓住床前坐着的韩仲漾的袖子,叹一声:“澜止啊,你可是害死老杨了”——韩仲漾,字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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