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轻敌 奋斗之第三帝国
但大家的心情截然不同。纳粹上台以后,德国在元首的领导下,消除了失业,洗刷了凡尔赛的耻辱,建立了社会保险制度,占领了大半个欧洲。特别是去年深秋希特勒在前线受伤后,大家发现元首变得更加理智了,及时调整了国内外一系列政策,攻下了圣彼得堡,征服了马尔他和埃及,几天前又取得了哈尔科夫会战的全胜。
对元首的决定难持异议的还有一层原因。俗话说,拿了别人的手短、吃了别人的嘴甜。元首是德奥边境的林茨人,那里的人以抠皮出名。元首原先也是铁公鸡,德国在国外的间谍经常反水,原因是英美舍得花钱,而德国抠抠摗摗的,像土财主一样。
但是去年大难不死后,元首似乎想通了,花钱大手大脚起來。原先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搞女人,吃喝嫖赌样样不沾,把自己当成神仙下凡。最让大家难受的是开会时他坐着大家站着,还不许大家抽烟。有时一连开几个小时的会,别说大鱼大肉,连四菜一汤都沒有,只有打工仔吃的盒饭。害得戈林等人不愿意参加元首招集的会,就是参加也不愿意吃那里的“猪食。”
现在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过察则无朋”的道理了,将帅和下属们过生日,他达的礼钱最多。约德尔在上萨尔茨堡为修不起房子发愁,他大笔一挥,从《我的奋斗》稿费里给他借了一大笔钱,还不要利息,让约德尔夫妇当场感激得眼泪鼻涕一起淌。
今年以來,他还时常以开会为名游山玩水,联络感情。至于他和两个美女助手的绯闻,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这样一來,大家觉得元首更加平易近人了,毕竟人有七情六欲,何况是国家领导人。
国家领导人沾花惹草只是小节问題。在**国家,更成了待遇问題。戈培尔换女友如换衬衣。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战场上丢盔卸甲,情场上夜夜笙歌,据说最高纪录是每夜干了七个女人,还有几个在威尼斯宫等待宠幸。
所以,大有都认为即将开始的夏季攻势,不过是元首的又一个丰功伟绩而已。他们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绷得紧紧的面皮下写着自信,自信到了渺视和无所谓的地步。
德军将领们骄傲地站立着,但从神态上可以发现一些人的脑子早已开了小差。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契元帅微微颔首,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隆斯德元帅干脆闭目养神。
政治局委员中戈林在打瞌睡,戈培尔抬头望天,希姆莱与丽达低语,鲍曼在逗冉妮亚笑。只有施佩尔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因为届时俄国最大的油田将要易手。
李德把思绪拉回到会场上。他觉得目前有一种危险的倾向在滋长。。轻敌。“士气可鼓而不可泄”。如果大家盲目自信,离吃亏不远了。
“大家发表意见。”李德说。发现冉妮亚还在与鲍曼哧哧笑着,他严厉地盯了她一眼。她像课堂上做小动作被老师扔过來一个粉笔头的小学生一样,止住笑掏出笔记本,摆出奋笔疾书的样子。
李德又一次督促大家。古德里安站起來了,他要求统一指挥两路坦克部队。他的潜台词已经是伸手要官了。
李德想到一个主意:举行图上对抗演习,让这些不可一世的条顿骑士们清醒清醒。他走向冉妮亚,把手伸进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德国菲那斯香烟,示意给他点上。
在一些将领的张口结舌中,李德猛吸了一口。透过缕缕青烟,扫视过众将领捉摸不定的脸,开口了:“首先我规定,今天的议題必须牢牢围绕夏季作战计划发表意见。古德里安,你接着说。”
古德里安想当坦克部队总指挥的打算落空,只得悻悻地表示沒有意见。
“是吗?”元首双眼像探照灯一样扫视了一圈,在保卢斯的脸上锁定,挺直身子提高了声音:“说说看,你怎么攻占斯大林格勒?”
保卢斯只得把腰板挺成门板:“报告元首,我只用三天就可以占领那座城市。”
约德尔奚落道:“保卢斯将军,你永远是那么傻呼呼的吗?”
满屋子发出各式各样的笑:希姆莱尖酸的笑,戈林爽朗的笑,戈培尔奸笑,鲍曼皮笑肉不笑,冉妮亚开心的笑,丽达银铃般的笑,哈尔德苦笑,里宾特洛甫讪笑。
元首脸上沒有一丝笑意,等大家笑完了、笑够了以后,他出人意料地宣布:“很好。既然保卢斯有这么大的决心,向我们展示展示他精湛的作战艺术吧。我宣布:举行图上演练。保卢斯为攻方,弗拉索夫为守方。”
屋子里嗡嗡声又起,李德解释:“夏季战役的结果事关帝国的命运,弗拉索夫作为获得列宁勋章和红旗勋章的苏军优秀将领,通过对搞演练,可以预先发现作战中的困难和问題,缩短战役进程,减少德军伤亡。开始吧。”
保卢斯和弗拉索夫站到沙盘前,保卢斯仍然采取稳扎稳打的进攻,有了挨骂的教训后,弗拉索夫不敢松懈,全力对付保卢斯的进攻。不愧为苏军名将,在他的全力防守下,德军一个月后才抵达顿河大弯曲部。李德望着沙盘上像蜗牛一般挪动的德军,终于怒不可遏,高声嚷嚷:“保卢斯将军,你不是只用三天吗?牛皮吹上天,照你这个速度,你打算到冬天才到达大高加索山脉吧?”
保卢斯从沙盘上抬头:“可我的手下全是步兵呀元首,而且这个家伙不断用坦克反攻”。
“你下去,古德里安上。”李德毫不客气地把他赶下去了。通过眼睛的余光,他发现哈尔德脸色非常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