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终章涉岸篇【34】“我向你挑战,维 第一玩家
第1690章 终章·涉岸篇【34】·“我向你挑战,维里多多。”
玥玥驻步片刻,抬步向前。
一步,两步……她穿过缓缓飘落的纸灰,绕过地面上隐约浮现的光痕,朝着被阴影包裹的高座靠近。
距离在缩短,猫耳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清晰。
火光偶尔掠过,映出生物的暖色。
五步,四步,三步……
她渐渐看清高座的轮廓,金属结构线条冷硬,阴影浓重地覆盖。
她站在高座前,仅剩一步之遥。
从这个角度,依然只能看见突出于椅背之上的“猫耳”。座位深处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黑暗,没有任何形体轮廓,甚至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一种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
玥玥再次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高座边缘。她犹豫了一瞬,抬手,朝着阴影探去。
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冰冷坚硬的金属椅背。她顺着椅背向上,向着“猫耳”的位置移动。
触碰到了。
——空无一物。
椅上空空如也,没有披风,没有衣角,没有任何人影。
唯有座椅上摆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制品。大约一尺来高,造型简洁而优美,矗立着一座小型灯塔。
“没人?”星火讶异道。
只有一座水晶灯塔摆在椅子上,所谓的猫耳只是影子。
自始至终,只有这枚水晶灯塔。
“祂”的言语、“祂”的注视、“祂”的沉默……也许只是系统的预设反应机制、是这枚水晶灯塔触发的回应。
玥玥怔怔地看着这枚静静躺在王座上的灯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仰起头,望向不可见的天空,仿佛看到一艘久远的航船,在无穷无尽的宇宙里缓缓飞行,直到时间的尽头。
……
……
希腊之座。
罗瓦莎,哲学至高思维辩驳之地。
露天环形广场之上,洁白的大理石阶梯呈扇形层层升高。这里是罗瓦莎文明智慧碰撞的圣殿,灵感之神维里多多留下的思辩场,历代最杰出的哲学家、数学家、自然学家在此激辩。几天几夜不曾停歇,甚至辩至衰亡之事常有发生。
此刻,环形阶梯上坐满了身影。有须发皆白的人类老者;有肌肤如树皮的木灵学家,有光影凝聚形体的星界学者;有沉默如山的巨石智者……他们是罗瓦莎各个时代、各个种族思想的巅峰,是“真理同盟”中核心的元老。
站在辩论场中央的,却是一位玩家。
棕色的长卷发干练地束成马尾,露出宽阔光亮的额头,蔚蓝眼睛澄澈如湖,是一位知性优雅的成熟女士。
她独自前来,声称要“以异界之智,叩问罗瓦莎之理”。对许多闭门钻研数百年的元老而言,这无异于异界来客的挑衅。古今学者轮番上阵,答应了她的辩论。
此时,辩论已至尾声。
“……因此,某些禁忌仍然具有跨文明的必然性。善恶非神授,是智慧生命在宇宙中挣扎求存的实践中演化出的准则……”
作为异界来客,吸纳过整整十个文明的知识与哲学,伊莎贝拉的大脑宛如知识库,以一人对辩全场。
无论是物理、生化、计算机、哲思……她皆不落下风。
纤细的身影在一众种族之间,显得坚韧而稳定,犹如礁石。
“铛——”
钟声敲响的一刻,一位最年长的智者起身,走到场边一株月桂树旁。
——这是“金穗桂冠”的象征,唯有被公认对文明智慧有里程碑式贡献者方可摘取。千百年来,摘冠者寥寥。
伊莎贝拉停下了辩论,长舒一口气,全身累得颤抖。除了中间打了个通讯画法阵,她已在此绞尽脑汁辩论数十小时,全身心都处于高负荷状态,幸好辩论结束了。
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敬佩、猜忌、惊恐、艳羡、不服……按照规则,以一人之力对辩全场而不落下风,她赢了。
最年长的智者颤抖着,折下一段最饱满的金色桂枝,深深一躬,将桂冠捧至女士面前。
她带来的太多异界知识,令他们叹为观止。当辩论结束,所有人都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
“以希腊之座与历代先哲之名,”老人的声音而苍老清晰,“异界的旅人,伊莎贝拉。你的智慧,如星光刺破蒙昧的夜幕。这顶‘金穗桂冠’归于你。罗瓦莎的智慧殿堂将铭记此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几位保守的智者脸色不豫,暗中私语:
“几百年未有定论的辩题,她以异界之说取巧,怎能算赢?”
“降维打击罢了!若是我等也能遨游诸界,吸纳万般知识,未必不如她!”
“话虽如此……她所言的认知局限性,确是我等未曾深想之路。或许,正是因为我等文明闭塞太久,沉溺于内部辩论,才需要外来冲击……”
“哼,智慧岂是奇巧辩技能定?她所言那些故乡先贤,借他人之智,何荣之有?”
“非也。能融会贯通,直指要害,化他山之石以攻玉,本就是大智慧。”
争论在元老间持续,但场中多数智者看向伊莎贝拉的目光已充满敬佩。金穗桂冠在她掌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一个新时代智慧启蒙的信号。
她以哲思与智慧,令他们尊重于她。
“接下来她会做什么?”智者们议论:
“我听闻远方有大事降临,恶魔母神即将破封而出。”
“这与我等无关。但她是异界来客,莫非她要承继神使之位,前去涉水?”
“是啊……她摘得金穗桂冠,就有了成为灵感之神神使的资格,她可以于至高之塔的最顶端谒见维里多多阁下,获得祂的荣宠与赐福。”
“真是羡慕,那可是神使之位,她将拥有数之不尽的寿命与智慧……”
“或许,我们很快就要唤她,伊莎贝拉神使大人了。”
洁白思辩场上,棕色长发的女士接过金穗桂冠,置于身前,并未戴上。
授冠的老智者露出疑惑的神情。
然后,她转过了身。
在全场尚未平息的惊叹与窃窃私语中,
在所有智者的注视之下,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思辨广场中央一尊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里矗立着的,是灵感之神维里多多的雕像。
它以最完美的智者形态呈现,神像微微垂首,左手捧着一本无字书卷,右手食指轻触太阳穴,姿态沉静,仿佛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真理推演之中。
千万年来,它是罗瓦莎所有求知者心中的圣徽,是智慧源头的象征,是遥不可及的终点。在它面前,任何智者都自觉渺小如学步幼童,所有辩论都被视为在巨人脚边嬉闹的稚子游戏。
然后,女人清越的嗓音穿透了死寂的广场,清晰得如同冰棱坠地:
“——维里多多,我承认您的冠冕,承认这殿堂的庄严,承认诸位智者千年求索的厚重。”
“但若求索的真谛在于永不停止的质疑与超越,在于勇敢直面一切既定的源头与权威……那么,仅满足于在您定下的框架内舞蹈,在您投下的影子里称王,即便冠以‘桂冠’,也不过是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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