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能清楚判断出，这里掩埋的应该是一些女子的尸体。

夜鸦不是将军府里的人，但也觉得衣裳布料眼熟，随后她才恍然大悟，这跟自己今日身上这身丫鬟衣裙看上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还是来晚了。”

苏沐染无奈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继续深挖，而是蹲下身捡起了一块已经残破的手绢。

随后她无言地拍掉表面灰尘，细心的将其折叠好，先收了起来。

“真的不需要继续挖了吗？”

夜鸦收回目光，轻声追问。

她本就是做这一行的，见过的打打杀杀多了去了。

如今虽不了解被埋于泥土之下的究竟是何人，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疑惑，十分冷静。

听到她这么问，苏沐染才低头看去。

作为医者对于人类骨骼她也算是熟悉，但是看着泥土下若隐若现的白骨，她还是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挖了吧，现在挖出来已经没用了。只要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就足够了。”

苏沐染话音一落，夜鸦立刻点了点头。

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苏沐染看到这些尸骨的时候，心情非常不好。

所以没等苏沐染回答，她已经继续挥动着铁锹把新土又盖了回去，这样做也许能让苏沐染心中好一点。

面对此时夜鸦的善意，苏沐染也只能选择背过身去，她努力地深呼吸一番，平复了情绪。

她不是没见过比这死状还要惨烈的尸体，只是如今真相真的曝光在眼前，她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恶心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已经化为一捧泥土，再没有办法说出真相的逝者，而是那些做尽坏事还以虚伪的面目，心安理得活在世间的“人”。

苏沐染跟夜鸦进后院的时间，比远山想象中的要短。

虽然时间短，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远山也想了很多的可能性。

比如自己究竟应该如何跟太子魏然交代，若是他从未发现苏沐染又折返回来过还好，可若是之后东窗事发，想想还是比较让人头疼的。

“神医已经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了吗？”

远山余光瞥到了苏沐染飘扬起的衣角，他立刻回过神来。

他虽然依然是执剑戒备的姿态，但如今语气里似乎也有些许关心。

苏沐染收起了刚开始说服远山时的松弛散漫，如今看上去神情过于严肃。

甚至在与远山说话的时候，她依然目不斜视，快步朝前走去，并没有驻足与对方好好说。

“你就当没看见我来过吧，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我从不强求你记得我的什么恩情，如今也算是还清了。”

苏沐染这一番话，明显有些绝情。

饶是是见惯了打打杀杀的远山，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被神医给利用了。

苏沐染从始至终关心远山，单纯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从鬼门关给救回来的人。

如今结合眼前的种种事情，在想到远山毕竟是魏然的人，苏沐染就很难完全不迁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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