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完之后，老狐狸望向周正。

“了不得，竟然还有一道地级的祛邪符！得亏你小子刚才没使出来。不然还不把这小逼崽子灭成灰了？能把祛邪符画成地级，真是不简单，怪不得敢来趟我们狐家的浑水。”

一阵恐怖的妖气波动蔓延开来，让周正觉得呼吸都困难无比。

狐十一的爷爷抬起头来，那双干涸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特殊的神采。

看这爷孙两只狐狸的表现，倒是的确不像那种大恶之辈。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的像乞丐一般，悬浮在瓶口上方。他盘坐在一条看不出年岁的老藤条上，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慵懒地睁开眼睛。

老狐狸轻轻摆了摆手，“名字乃身外之物，这么多年，早已记不得了。如果不嫌麻烦，叫我狐十一的爷爷就行。”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过我倒是记得刚出生那时候的一些事……”

狐十一的爷爷点点头，“没错，你说的很在理，的确是个明断是非之人。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死的人也都是该死之人，没什么可怜的。”

狐十一也是有些发愣，“爷爷，您这是做什么？让我在人间修炼？不陪着您了？”

周正挠了挠头，“狐老前辈误会了，我并不想趟狐家的浑水。但毕竟死了人了，我无法不重视起来。我想假如你们狐家出现一些作恶之人，前辈见了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就好比我们人族里的作恶邪道，同样是人人得而诛之，这种矛盾，跟种族无关。”

不管对妖物还是人来说，修炼的效果毫无疑问跟修炼时间成正比的。哪怕再弱的资质、再差的天分，只要坚持下去，都终会有所成就。

随着妖气的弥漫，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青瓷瓶口。

“这是家师起的道号，小邪，寓意消邪。”话说完，连周正都不禁佩服自己的机智。

“狐老前辈，你这听起来怎么像是临终托孤啊？到底是有什么用意呢？”

老狐狸微微张嘴，一道红光从他嘴中吐出，似乎是一枚内丹。他轻叹一口气。

“十一，你体质特殊，天生就适合在人间修炼。跟你那不成器的老爹一样。他当年的悲剧，我不想在你身上重演。所以答应爷爷，和周小邪一起在人间修炼吧！”

狐十一竟然叫这只古怪瓶子爷爷！

“咦……”狐十一的爷爷轻咦一声，捏了捏自己的白色胡须。“后生，你体内似乎大有玄机啊！”

“周小邪，我见你资质奇佳，体内又有玄机。所以想让十一跟着你，在人间一起修炼。”

听到这话，周正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在福寿宫里，那个弈成王爷也是这么说的。

“小逼崽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要修身养性！修身养性你懂吗？——不是修女人身子，不是养男女之性！以后再胡搞乱搞，我剁了你的祸根！”

听到这话，正在啃熟食的狐十一只是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吃东西。并没有任何后怕的神情——始终这么无比淡定。

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是明朝的，一个是清朝的。估计也不知道早在大唐盛世时期就陨落的大批神仙，以及在那个年代的神物吧？

狐十一揉着屁股，不满地轻声嘟囔着，“剁了我的祸根，你不也就绝香火了……”

“于是我便耗费了二十年修为，暗中助他增加运势。这小子很有出息，加上本身就颇有谋略心机，在乱世中逐渐崛起。后来建立了一个王朝，好像叫做大明朝。他自己则做了皇帝。这小子，叫朱重八……”

这老妖怪的实力，只怕不比孙龙海弱，自己目前唯一的底牌也只有那道地级的祛邪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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