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庄柳松语音哽咽，难过得快要语不成调。

慕小小震惊莫名。

“你刚才不是说他好了吗？你不是表现得很高兴吗？你在骗我，你故意那样说，好骗我过来，是不是？”

她并不傻，她只是在很多她不怎么关心的问题犯糊涂，她真正关心的事，她一向是看得很明白的。

庄柳松冷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听说我们要感谢你，巴巴地跑过来了。慕小小，你真是个贪婪又恶毒的女人，跟你妈一样。”

慕小小蓦地觉得愤怒的血液冲了头顶。

她怒声叫道“你不许胡说。你说我说我，为什么要扯到我妈头？我妈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你不许侮辱她。”

“我偏要侮辱她，又怎样？有其母，必有其女，什么样的货色教出什么样的东西。”

庄柳松满脸的鄙夷，只差没有往地唾一口了。

慕小小又惊又怒，手一握车门，想下车。

不过，她好歹还是保持了一点理智，知道现在的处境对她不利，呆在车相对来说安全点。

如果她下车，庄柳松要对她做点什么，她是反抗不了他的。

而呆在车，一旦情况不妙，她可以及时开车逃走。

对了，说不定庄柳松是故意用这些话来激她，好让她下车。她才不要这个当。

慕小小想到这儿，心里的气平了一些，没有再计较庄柳松责骂慕雪霏的恶毒语言。

她冷冷地反击“我并不想要你们的感谢，我会来见你，是因为你一直邀请，我不便推拒。我会来，主要是看在庄皓的面子。我才不会贪图你们的感谢。”

“看在皓皓的面子？”庄柳松突然放声大笑，“你还好意思提皓皓？我说你是个恶毒的女人，你是。慕小小，你别以为你长了幅清纯善良的模样，我会你的当。我不是覃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清楚得很。”

慕小小闭嘴不言。

她既然知道了庄柳松对她的看法，知道了他想把她激下车的目的，不会因为这些言语生气。

庄柳松见她不回答，只道她理亏，指着她的鼻子骂“被我说了？慕小小，你是杀皓皓的凶手，我今天把你带到这儿来，是要向你讨一个说法，要替皓皓报仇。”

“你在胡说什么？”慕小小再忍不住叫了出来，“我怎么成了杀庄皓的凶手？我好心捐骨髓给他，怎么我反倒成了凶手了？我真想要他的命，我根本不会捐骨髓。”

庄柳松恶狠狠地瞪着她，两眼通红。

“你还在装？你非要我明说不可？好，我让你死个明白。你故意答应捐骨髓，既博得了好名声，又趁机定下一条毒计。你故意等到皓皓进仓，做过大量化疗之后，再偷偷跑掉。你是想让皓皓承受痛苦，想加速他的死亡。同意了捐骨髓又途跑掉，是等于谋杀。你这一招太狠了，要不是被你耽误一天，皓皓又怎么会救不活？”

两行热泪从庄柳松眼涌出，淌到他的脸。他的声音也带着泣音。

慕小小现在已经知道了捐骨髓途反悔的危害，低下了头，讷讷解释“我那天会临时走掉，是有原因的。我当时不了解捐骨髓的程序，无意听到你跟你老婆说，不管我的感受要直接抽我的骨髓，我很难过，所以出去静一静。后来，又被人暗算了。”

“偷听到我们的谈话？”庄柳松厉声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慕小小，你太有心计了，我真是小看了你。今天，我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