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地坐着。

两个人都有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覃天的确只受了点小伤，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包扎好伤口之后，从医院出来，覃天提议说“那边有间咖啡厅，我们去里面坐会儿吧。”

“好。”

慕小小也有这个意思，她心有很多疑问，想弄清楚。

来到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覃天替慕小小点了杯她过去很喜欢的咖啡，慕小小却给否决了，另点了一样。

她向覃天微微一笑，说“我现在喜欢喝清淡的茶，不太喜欢那些腻腻的东西。”

“小小，你真的变了，变了很多。”覃天轻声地说。

慕小小低下了头，看着桌面，刻画着桌布的纹路。

好一会，轻声说“你也变了，变得不象过去的你了。”

“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覃天噙着笑看着她问。

慕小小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过去是什么样？过去当然是她心目的那个样子，那个她老是会在不经意间回想起来的样子。

可是，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起？

提起那些往事，而往事却已不再，无法再续前缘，这样的回忆，不过是徒惹伤心罢了。

慕小小的视线有些模糊，桌布的纹路突然乱了，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她沉默了一会，默默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当她抬起头来，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

“覃天，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

“我到这儿来，主要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覃天轻声回答，“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还活着的事，说来话长了。”

覃天把他调查慕小小真正的死因的一系列经过，以及庄柳松的最终结果告诉了她。

慕小小听说了庄柳松的下场，不胜唏嘘。

怎么说，他都是她的父亲。

她依稀还有着童年时期的印象，依稀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对她似乎是很好的。

只是后来，他变了。

覃天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这是庄柳松应得的。好在他在最后时刻悔悟了，他说他还是爱着你的。还有庄皓，他的病已经好转了，医生说，应该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你别难过。”

“谢谢你。”慕小小感触地说。

庄柳松一家人的事，这样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从此，她跟他们再无瓜葛。

覃天默默地等了一会，见慕小小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又把他看到时装大会邀请函的照片，追踪到这儿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不过，在讲到他去碧水小筑附近的小公园，看见慕小小在散步的时候，没有提到池墨白和小婴儿。

他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是不想提到池墨白。

慕小小默默地听着，等他讲完了之后，轻声说“原来你那么早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

“也不算早，还不到一个月。”覃天回答。

慕小小问“这些日子，你一直呆在这儿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