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他脑海里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他该挽留，可他可悲地发现，这一刻，他发不出声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院的三人都站了起来，有些呆滞地看着开门而出的人。

虽然不知道二人前前后后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眼前的情形告诉他们，情况很不妙。

季无忧透过水光看见不远处的三人，目光顿了顿。

稳了稳心神，她道“连翘，回府吧。”

她身后，东方显身形颤了颤。

连翘绞着手指，不知道要怎么办，眼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季无忧看她不动，似乎没力气再与她说话，又似她若不走便永远也不用回去了，自行转身往院门的方向走去。

连翘一愣，下一瞬反应过来，连忙跑向卧房的方向。

“小姐，你等等我，我先收拾一下包袱。”

“不用了。”季无忧语露疲态，“直接回去，你少的东西，将来我会给你补齐。”

连翘跑动的身形一顿，看看奉天看看华生又看看立在门口似要前但似乎又不准备阻止的东方显，最终无奈地转身走向季无忧。

“小姐，我扶着你吧。”

“不用。”季无忧摇了摇头，避开了她的手缓步向前，由始至终未曾回头看一眼门口的红色身影。

东方显在等。

在等她停驻，在等她回头。

只要她肯回头，他想他会说他可以试着改变。

可看她直到走出院门都不曾回头看自己一眼，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奉天和华生看季无忧消失了东方显都似没有追人的打算，心顿时急了。

“爷……”

谁知华生话还未说完，东方显蓦地转身，“嘭”一声甩了门。

这一关，似隔绝天地，彻底断绝他与院墙外那人的一切。

奉天和华生心都震了震，这还是他们跟随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怎么办？”良久，奉天问。

华生叹一口气，“你在这里守着爷，若有必要便召唤秦昊他们，我去送王妃。”

“好。”奉天点头应和，华生看一眼紧闭的房门，便往院门追了出去。

院外，季无忧在听见关门声的那一刻脚下顿了顿。

“小姐……”连翘不安地唤她，“你是不是……倒回去看看？”

眸光闪了闪，她终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两人走出没多远，与外出采药归来的宫无涯撞了个正着。

看见她满脸泪痕梨雨带的模样，素来不关心红尘俗事的宫无涯倒是怔了怔。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奴婢见过无涯公子。”连翘福了福身，神色恭敬而疏远，已没有往日见到他时的那种紧张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