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指甲根部，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她眼眸沉了沉，秦贵人这是毒而死，而且根据她常年浸淫各类穿越的丰富经验，应该还是了剧毒。

她心头沉了沉——何至于此？为何要下这么狠的手？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她眸光闪了闪，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转过身来。

来人是大相宫晟，这人如今算起来应该是申屠女皇跟前的头号或者二号红人，他若是头号那长琴便是二号，反之他若是二号那长琴便该是一号。

申屠女皇在收到消息后派了他来安排秦贵人的身后事……

她此刻倒不知是该替秦贵人欣慰还是该嘲讽了。

夺其性命，却在其死后给予厚葬，这位女皇的内心到底是有多阴暗。

宫晟见她在此似乎有那么些惊讶，不过他眸的意外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随即便归于平静。

她盯着身前的人，想起第一日见到宫晟时，觉得此人似春天的风，刮到哪儿，哪里便一派春意盎然，但此刻，她觉得那天她一定是出现了错觉。

这人现在在她不远的地方站着，她非但没感觉到任何暖意，寒意倒是感觉到了不少。

这位大相脸色或许是温和的，但那双眸子里，其实印着淡漠，之前她或许是疏忽了他的眼神，才会觉得他像一块暖玉。

“是陛下委派大相来安排秦贵人的身后事的吗？”

寝殿安静又空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殿幽幽回荡，听起来那般平静。

“是。”宫晟声音淡淡，“季姑娘是来为秦贵人送行的吗？”

“嗯。”她半转过身子，凝着床的人，神情看起来有些迷茫。

“大相可知秦贵人是得了什么病？为何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宫晟在指挥着跟他到来的宫人布置灵堂，吩咐完后才转过身来看她。

“这个本相倒是不知，秦贵人乃陛下家眷，有些事，不该本相过问。”

“呵！”她笑了笑，“大相倒是尽职尽责，对陛下忠心耿耿，不知……大相跟随陛下多久了？”

“不多不少正好五年。”

“五年……真是不短的时间。”

宫晟眯着眸看她，眸似有审视。

她忽视他眼底的探究，迈步来到殿，看殿门外正在布置灵堂的宫人们忙活。

“连翘。”少顷，她开口，“我们回去吧，不要妨碍大相做事。”

“是。”连翘早想离开这个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快步来到她身侧。

待两人走后，宫晟眯着眸想了会儿，忽然招手唤来宫人。

“去告诉陛下，季姑娘来看过秦贵人了。还有……告诉陛下，季姑娘对秦贵人的死很在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