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赴约 休夫无效:妖孽王爷狠疼人
“敢问内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露台。”长琴转过头来答道,脚下未停。
“露台?这是什么地方?在宫里还是在宫外?”季无忧挑了挑眉,这地方她可是从未听过,申屠女皇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
“在宫里的,在御园之。”
御园?季无忧垂下眼,没再多问,只要不是出宫,那什么都好说,不然今晚离开的计划会泡汤。
走了有一会儿,两人来到御园的入口。
季无忧在门口处停了停。
来这皇宫虽然有些日子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御园,一来她懒,不怎么喜欢在大热天跑来跑去,二来她想着她在这皇宫也待不了多久,所以也没想过要熟悉环境。
她抬头往里面看了看,拱门后是清幽小道,铺着细碎的鹅卵石,小道两边每隔三米的距离交错错落着石柱,石柱顶端有琉璃制成的宫灯。
宫灯有三个方向封得严实,只有对准小道的这一面才开有小孔,里面燃着蜡烛,烛光透过琉璃射出来,映亮四周。
她觉得设计这宫灯的人倒是聪明,这样的宫灯想来不是狂风大雨,里面的蜡烛都不会熄灭,可纸灯笼方便多了。
她跳目远望,看一路宫灯指引,蜿蜒绵长竟不知这小道到底有多长,那所谓的露台又在什么位置。
“季姑娘?”
长琴轻唤,她一愣回神,笑了笑。
“这宫灯倒是漂亮,走吧。”
……
季无忧立在露台的脚下,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封神榜的世界。
所谓露台,也是凉亭而已,不过这凉亭不在地面,离地面有五六米高,下面是实心的砖墙做基,入凉亭的路沿着塔基绕了一圈。
她看着头轻纱荡漾的凉亭,心头突突一跳。
布置得这么有意境,给她的感觉可是不妙。
“姑娘,请吧,陛下在面等你。”长琴温声催促。
她点点头,纵然心有诸多疑惑和排斥,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踩着石阶而。
她走到半腰的时候,亭忽然响起琴瑟之音,琴声轻缓悠扬,在寂静的御园荡漾开去,愈发显得空灵悦耳。
她垂下眼睫,这一瞬心头已然有那么些明白,申屠女皇召她过来是为何意。
明月当空,露台幽幽,琴瑟相伴轻纱为舞,不是表情又是什么?
女皇……八成是想正式以男儿之身面对她吧?
她敛下心头翻涌情绪,脚步轻盈继续爬,待踩完最后一步石阶后,盈盈躬身。
“无忧见过陛下。”
她很少在申屠女皇面前行礼,或者说自从入了西夏地界,开头两天行过礼之外,她没再行礼。
是女皇让她不用行礼的,她也素来是个散漫的人,最讨厌这些繁复谦卑的礼节,搞得自己好像人低很多等似的,所以便没再行礼,在女皇面前向来随意。
但此刻她却想行礼,以行动疏远她和女皇之间的距离。
琴音骤停,凉亭里静了一静。
她感觉有目光萦绕在她周身,似探究似窥视似剖析复杂之极,看得她头皮都开始发麻。
“呵!”良久,亭子里传来一声轻笑,幽然绵长似山涧清泉,“季姑娘为何不直接进来?”
季无忧身子微微有些发僵,因为里面传来的声音是男音,证明她刚刚才揣测是真的。
她低垂着的眸子滴溜溜转着,鼻间呼吸轻轻,不动声色将紊乱心绪压平。
“陛下身份贵重,无忧站在这里好,陛下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既然他都已经挑明自己的身份,那她也不用再继续装糊涂,他以男儿身相对,那她该拿出对男子的礼数,举止有度保持距离。
虽然隔着薄纱看不清她脸神情,但听她那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申屠子爱早已知她心绪起伏,并不让她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隐约听见凉亭里似有动静,似乎里面的人站起了身向她走了过来,季无忧心思浮沉,想退,此刻却无处可退,只得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立在远处。
有风拂来,随即她听亭子里响起“铃铃”的悦耳之声,似乎里面有风铃被吹动,下一刻,她便见一双靴子映入她的眼帘。
靴子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在她身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她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地响,振振有声。
她呼吸微乱,这一会儿有转身逃跑的冲动,勉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以对。
“孤很久不曾抚琴了,你进去陪孤奏一曲如何?”身前的人声音柔和,似带着笑。
“无忧惭愧,无忧不懂抚琴。”她故意曲解女皇的意思,理解为女皇要她也抚一曲。
“不懂啊,没关系,你坐着听便好,还是你不愿赏光?”
她确实不愿赏光,可惜她不敢这样答。
“陛下……”
她又想推辞,一只手却探入她的眼帘,一抬一握,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她心一惊,下意识想挣扎,甩开申屠子爱的手,他抓着她的手却微微用力,不容她挣脱反抗,转身拉着她往亭子里走。
“陛下,你放开我,这样不妥。”她眉间带了怒气。
“不妥吗?孤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声音随和,似没发现她的气愤。
不等她再拒绝,申屠子爱已经拉着她来到坐席前,轻轻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入座位。
她这会儿真有一刀捅死这人的心,但她的手在探入袖子里后,摸了摸匕首,却没动。
冲动归冲动,她却不蠢,莫说这位女皇功夫不弱,她一刀捅出去未必能伤到他,算她侥幸重伤他,这御园看似安安静静冷冷清清,露台四周也看不到人,但暗处保不准到底藏了多少人,只要亭子里有丝毫异动,只怕她今晚休想活着离开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