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来到某处门口，碧珠停了下来。

“夫人在里面的，副将请进去吧。”

“好。”

朱副将抿着唇，低垂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光，待推开门后，终于归于一片宁静。

“夫人。”他站在门口恭谨有礼地轻唤，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不知夫人召属下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炕九夫人勾了勾唇，举止温雅的将茶几的两个杯子斟满茶。

“我早已不是国公府的九夫人，朱副将往后还是直接称呼我为秦姑娘吧，‘夫人’二字，不合适。”

九夫人右手抬了抬，“朱副将，过来陪我喝杯茶如何？”

一个原是白苏的夫人，一个是白苏的得力干将，朱副将纵使心明白这样的独处有些不合礼数，却拗不过心底翻涌的那丝丝缕缕如线如雾的激动。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朱副将咬了咬牙，在门前凝定的双腿终于重新迈动，一步步沉稳地来到热炕前，脱了鞋子坐了去，规规矩矩地盘腿坐好。

九夫人弯唇对他笑了笑，那笑起从前，有种别样的清丽脱俗的意味，朱副将看得心神一荡，但一荡收好心思。

见九夫人端起杯子，他也跟着端起杯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像个粗人。

“这茶真香，末将一直以来喝过的都好喝。”

茶不过是普通的茶，并不是等的什么好茶，九夫人温和地扯了扯嘴角，道“看来我泡茶的技艺有所进步，你是第一个夸赞我泡的茶好喝的人。”

九夫人离开国公府时，将以前白苏送她的首饰全带了出来，当天她和碧珠去首饰铺子变卖了不少换成了现银，这些银两够维持她们主仆二人日常的销几个月，但绝不容许她大手大脚挥金如土。

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每一笔银子，她都得很有计划，不再像待在国公府里时，买东西很随心。

朱副将憨厚地笑了笑，“不知夫人近来过得可好？”

九夫人姿势优雅地继续斟茶，语声轻柔“朱副将忘了，我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夫人……”

朱副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不急，慢慢改吧，总有一天能改过来的。”

端起身前的茶杯浅抿了一口，九夫人状似随意地问“如今国公府的人，乃至军的其他人，对我都竭尽所能保持距离，我想知道，我此番相邀，朱副将为什么会来？朱副将难道不怕因为我惹麻烦吗？”

朱副将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认真地道“其实，末将并不相信夫人会做伤害大夫人的事，末将以为，这其必定有别的隐情，是有人想栽赃嫁祸夫人，不知夫人可知幕后之人是谁？”

“呵！”九夫人笑了笑，“真是难为你还愿意相信我，只是可惜了，我也不知到底谁想要害我。”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夫人可有与国公解释？”

大夫人与九夫人之间的事朱副将听得零零散散，外面谣传的版本不下十种，但每一种都属于臆测类，没有人能将实情说得完整，所以他根本不信九夫人会害人。

虽然，他心底里有些欣喜这样的结果，九夫人脱离国公府，脱离白苏，尽管他与九夫人没有可能，他离她，总归是近了一些，不再是遥不可及，但如果九夫人想回到白苏身边，他愿意帮忙，愿意帮九夫人抓出这所谓的真正幕后黑手。

九夫人笑容里透着几许无奈，“他岂会愿意听我解释？他的心里，现在满满的都是逍遥王妃，只要逍遥王妃认定我是害人的元凶，那么，我解释与不解释，有没有做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