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将九夫人扶起来，可惜她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最后只能放弃，在那儿无助地哭起来。

“夫人，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奴婢怎么办？”

被她的哭声惊动，隔壁院子的阿六他们都翻墙蹿了过来。

几人看见地上躺着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烦厌地皱眉，然后快步来到阿三身侧，问他怎么回事儿。

阿三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几人气得想撸袖子，将地上的人抓起来再狠狠揍一通。

他娘的！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惹人厌，明明你都好心放他一条活路了，他却偏偏跑上门来想要害人！

若非他们爷本事过人，这会儿受伤的就是他们的王妃了！

想想就叫人生气！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善良！

不然没准哪天就给自己留下了祸患！

碧珠越哭越凶猛，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过了小会儿，朱副将似终于被她的哭声震醒，小步小步地挪着步子，慢慢来到九夫人身边，缓缓跪坐了下去。

朱副将的手有些抖，想抚九夫人的脸，却似乎怕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不敢碰。

他的手颤抖着往下移，最后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终将九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膝上。

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嘴唇抖动了半天才抖出几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利用他？

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好好过？

为什么她就不能放下这一切？

为什么……

有太多的为什么问不出，三个字道出了他所有的酸楚和绝望。

视野虽然模糊，九夫人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身上很疼，又似乎痛到麻木不疼了，她望着天上那方灰蒙蒙的天空，虚弱地扯出一抹笑。

“对不起。”她声音微哑，“我太恨季无忧了，若不是因为她，我还是国公府的九夫人，享有国公十分之一的宠爱。”

“无论去哪儿，我都能风风光光地抬头挺胸，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低着头遮遮掩掩，唯恐别人认出自己。”

朱副将喉咙一哽，闭了闭眼。

“只有杀了她，这一切才能恢复原样，我才能做回从前的自己。”

不远处阿六轻嗤了一声，这人压根就是个神经病，明明是自己的错，却全都归咎到别人身上去。

他娘的，还恢复原样？恢你妹的原样！

要死赶紧死，别在这儿碍眼！妨碍他呼吸空气！

说完这些话似乎已经费尽了九夫人的力气，她开始一阵猛咳，让人毫不怀疑她若力气稍微大些，会把肺也给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