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摇头：“贫道只是想要问萧居士一个问题，若是萧居士能够答上，这法诀贫道自当送上。”

听到萧煜的话，老道并不是很意外，略一沉吟后对萧煜道：“萧居士，殿内说话。”

老道手上一抖，将长轴铺在道祖像前的香案上，是一幅画，上面立着一棵松树，松树下面一块大石，大石之上，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面几颗疏疏落落的棋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意境深远。

萧煜眼睛一亮：“道长可有修行之法？”

老道说道：“贫道年轻时也曾读书养气，希望为官出仕造福百姓，却因官场黑暗，弃而学道。萧居士是是富贵在身之人，请问萧居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何解？”

古剑有柄，整把古剑宛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纹，没有一丝修饰，只有一股简朴古拙之意。

萧煜嘴唇微张，嚅动了两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何故？！”

萧煜开口道：“不管道长有何吩咐，萧某定全力而为。”

不过这时老道手里捧了一个长轴。

萧煜紧张的注视着老道。

萧煜心中一惊，没想到老道没有问玄而又玄的问题，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萧煜感觉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心中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复苏，一种叫做激动热切的情绪充斥了萧自然全身。

一句话，一个事实，就断了萧煜所有的希望。

老道说道：“请萧居士稍带片刻。”说完老道走入一旁的小屋中，不多时老道便去而复返。

老道说道：“要修飞剑之道，须得先铸飞剑。若要铸就飞剑，或用金石，或用奇物。”

萧煜心中有了答案，斟酌后说了八个字：“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所谓修行，取天地之元气，纳于自身之气海，化而为自身之元气。”老道答道。

虽然两人不是师徒，但是萧煜向老道请教剑仙之道，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故而行此大礼。

闻言，萧煜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望向老道，逐字逐句的认真问道：“萧某可否修习？”

萧煜犹豫一下后摇头说道：“不知。”

一阵秋风穿堂而过，将烛光吹得微微摇曳。

萧煜一眼看去，在这古剑上方四个大字。

萧煜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宽大袍袖下的左手紧紧握住剑柄。

老道看着这幕，微微一笑道；“咱们就先说世人最为熟知的剑修，剑修有四，萧居士可知？”

不知过了多久，老道缓缓开口道：“有。”

过了不知多久。

吹乱了烛光，也吹乱了这一地的影子。

“五年前！”

萧煜愣住，看向老道。

“金石，不论天外陨铁还是千年寒铁，抑或玄铁等等，皆是金石之属。”老道答道。

“知道。”萧煜低头回答道。

“那贫道就不再多说，只说贫道所修飞剑之道。”老道一捋胸前长须说道：“何为飞剑？”

老道闻言眼睛一亮，把这八个字反复读了一遍后，道：“好一个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天色更暗了。

《未央剑经》！

听到这句话，萧煜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个微微苦涩的笑。

“铸得飞剑之后，需以自身元气日夜洗练，一是纯净飞剑，二是建立自身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此为养剑。飞剑如火，以体内元气为煤，以自身意念为引，此为修剑。如此循环往复，大成之后，可凭意念驭剑，杀人千里之外。”

萧煜沉默片刻后道：“盛世不会有圣人。”

“如今大郑，大盗窃国只是时间问题。”萧煜平静的说道。

萧煜沉默不语，左手无意识的握了一下腰间的剑柄，然后缓缓松开，双手放于身前，身体前倾，缓缓低下头去：“请道长解惑。”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充满萧自然的萧煜，萧煜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心神，第三次对老道施礼说道：“道长慈悲，能否教我？”

这时神像旁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只留下一堆厚厚的烛泪。老道从香案上拿起两支新烛换上。

接着老道从袖中拿出一道长绢折成的方帕说道：“贫道早年间偶然间得此画和此奇法，然而修行此法却要身无一丝元气，贫道舍不得这多年的修行，一直未尝修行此法。而此画是创出此奇法的圣贤一同所作，据说悟透此画可帮助修行，贫道驽钝，半生时间也没能参透，现在贫道年岁日大，想要再进一步也是不可能了，如今此法和此画交到萧居士你的手中，也不算埋没。”

幽幽的烛光亮起，将两人的背影拖得老长。

古剑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