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秋雨 覆云乱煜
萧烈把目光转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萧煜:“你确定?”
“父亲,紫月是牡丹的人。”萧煜轻声说道,打破了厅中的沉默。
青衣人说道:“三年已过,秋月道友已是晋升履霜境界,当真可喜可贺。”
漫天落下的雨滴不能浸入他周身分毫。他直视着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他要等的人。
萧煜点头,然后沉默的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正厅。
秋叶说道:“非是我一意孤行,而是佛门,霸道!”
秋月脸上闪过一丝微微苦涩的笑容:“不敢,秋叶道兄三年前就已是履霜境界,如今再见,境界更是深不可测。贫僧差之远矣。”
秋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目光看着远方城门方向说道:“苍雪大师未至。”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淡漠的看着屋外的雨丝。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只是两个下人的死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动容,他唯一对这件事感兴趣的原因是,他的儿子,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继承人的儿子,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复。
这只是属于萧煜的一点家宅小事,除了萧煜和惊恐的墨书,没有人会关心这样的事情,它没有泛起一点的浪,甚至连个波纹也算不上。
东都城里的人依然按照着每天的规律,走在相同的生活轨迹上。没有人关心萧煜死了两个小厮,有一个婢女被送进内卫的时候被人劫了去。
萧煜平静的看着自己父亲的双眼,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是的,我用醉梦确定过了。”
细细密密的秋雨打在屋檐上,然后顺着黑色的瓦片,连成一起,向下涌去。
秋月双眉微挑,微怒道:“秋叶道兄,休要自误!就凭你一人!?”
秋月叹息:“秋叶道兄非要一意孤行?”
“牡丹?”萧烈的神色中多了一分冷漠,像是北都那酷寒的冰雪。
更不会关心这一天,有一个年轻道士和一个年轻和尚见面了。
当他终于走到秋月和尚面前的时候,秋月和尚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的笑意,剩下的只有庄严和肃穆。
“我当然知道。”
他脚上的鞋子同样沾满了泥泞,好像远道而来。
不过皇帝的刻意制约和牡丹的行事隐秘,让这个愿望历经一百多年都没有达成。
秋叶收起手中油纸伞,任凭雨点落在自己的身上,打湿了道袍,打湿了满头的黑发。
他看着身前的秋叶和尚,面无表情的说道:“秋月道友是来此叙旧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说道:“瞑瞳已在东都,就在这片雨幕之下。”
安国公府。
秋月和尚默然不语。
萧烈坐在堂前正座上,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袖口、领口和边角上绣着红色的纹,这是大郑超品公爵的服饰。
秋雨越来越密。
青衣道人停下脚步,平静的声音从伞下传来:“秋月道友。”
他整个面庞被遮在伞下看不清楚,就像雨中无数个撑伞匆匆而过的过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