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酒楼里的醉鬼 覆云乱煜
他指着萧煜的胸口,醉醺醺的说道:“你的外表看似光鲜,但是你的内心已经腐烂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在萧煜愣神的这一会儿。
萧煜叹的是自身。
萧煜静静的听着中年青衣人无尽的抱怨,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想道:“多年的隐忍,伪装,给自己披一层伪装的外衣,太多的话藏在心底,不能对外人言。难道面具带多了,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吗?”
原本不愿搭理这青衣中年人的墨书不知何时被这中年人的牢骚吸引住了,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墨书语塞,愤愤的看了这青衣中年人一眼。
正如千千万万普通人一般,时时刻刻在演戏的普通人。
青衣中年人也在叹息自身。
说着伙计拿着银锭一溜烟下楼去了。
青衣中年人酒意上涌,站起身来大声道:“整天一门心思想着往上爬,踏着敌人的尸首走你的青云之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是不是人上人有那么重要吗?”
萧煜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萧煜闻言一愣,然后道:“先生,那很重要,因为……有时候,小人物有太多的无奈了。想要摆脱这些无奈,只能往上走,往上爬。”
萧煜一怔,无数的记忆涌来。
墨书闻言气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家公子好心替你付了酒钱,你竟然如此无礼!”
在上司面前装好下属,在妻子面前装好丈夫,在长辈面前,装好孩子。
萧煜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吃着桌上的菜肴。
醉酒有很多状态,有喝醉了发疯的,借着酒意打人砸东西,破坏程度与武力值挂钩。也有爱睡觉的,喝醉了以后不管身处何地立马躺下,任凭天雷滚滚,也叫不起来。还有一种就是爱说话的,把平时自己不敢说的,藏在心里的,全部都说出来。若是自己本身有几分文采,还要借着酒意写上几首酸诗。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名谦虚有礼的贵公子,后来发现想要复仇,这一套根本行不通。他的父亲这时要他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不愿意。后来他又以为自己是一个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人,可是在很多时候,他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又在提醒他,他不是萧烈。
墨书有些疑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萧煜抬起头,重新审视了这人一眼,只见这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青色长衫,容貌清奇,下颌还有三滤长须,整个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若不是脸上那一坨酒红,倒是像极了儒雅文士。
而那位看似不凡,仿佛隐于市井之间隐士般的那名青衣中年人,已经是有些醉眼迷离了。
直到现在听到醉鬼的话,萧煜有种醒悟的感觉,他是一个普通人。
却不想那醉汉上来二楼后,被几个伙计一通乱追,不仅没被捉到,而且还朝萧煜这边过来了。
那青衣中年人举起手中酒坛痛饮了一口后,看着墨书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无礼?丫头和公子同坐一席就是有礼了吗?”
不过相对于萧煜叹息的空洞,他的内容就很具体了。从朝堂上某位大人欺世盗名,一直到流泉楼的伙计态度多么恶劣。从屡试不中到文人气节。从国子监的学生到秋台的姑娘。接着又从哪个州发了旱灾,朝廷派了多少银钱赈灾,到流泉楼的新酒每两涨了五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