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用了一点点小小的计谋，让他的父亲杀了他，怎么样，那种绝望，那种不甘，那种……总之作为报复手段不错吧？哈哈哈！”

萧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震惊看着中年人：“你要做什么？”

中年人饶有兴趣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中年人仍旧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我不做什么，只是想要看一看而已。”

萧煜垂下眼眸：“是吗。”

同样的愤愤不平。

再接着客人的说笑声，跑堂伙计的叫喊声，楼外小贩的叫卖声各种嘈杂的声音涌了出来。

萧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座位，那里已是空无一人。刚才的一切好似黄粱一梦。

这种凝滞只是持续了一瞬，接着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当我有能力杀人后，我想做的事就是冲到害死我父母那些人的面前，把他们全部杀掉，把他们挫骨扬灰，甚至把他们的全家也杀得干干净净。”

萧煜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道：“那好，那么你为什么想要报仇？”

说完，中年人敲击着桌面的手指一停。

随着哒哒声音的消失，整个酒楼里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如同一幅播放的视频被按了暂停。

中年人看着他，微微不悦的说道：“当然是！”

中年人冷笑：“所以你要找比你仇人地位更高的人。”

说得很自然，萧煜接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报仇？”

中年人轻轻一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我没功夫时刻都看着你，只是今天碰巧看到你，上来看看你而已。”

墨书也不知何时趴在了桌子上，平稳的呼吸声缓缓传来，只是睡着了。

中年人拿起酒坛又是一通痛饮，咚咚咚的饮酒声，像山间的小溪跳跃的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听说城外青阳观里的无尘子老道有一副画。”

“一个迷失了前进道路的人。失去了目标，我该往哪里走？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发现我统统不知道。什么名垂青史、什么美女如云，这是我想的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生命里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藏在黑色的袍袖下的手已经暗暗扶上腰间的剑柄。

萧煜沉默了一下，接着他看着中年人说道：“那么你最后杀了吗？”

中年人此时酒意上涌，对于萧煜的这番话很是不屑。

青衣中年人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酒坛，拍开坛口的泥封，很是自得的饮了一口，答非所问的说道：“其实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的。”

就像在看一出默剧。

中年人带着醉意道：“想报仇便要报仇。当然这说的全是废话……看你也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为什么不去？……我明白了，和你有仇的人比你更有身份地位。”

“我本以为复仇就是我的人生目标，确实，复仇曾经是我的目标。我在复仇的名义下自以为杀伐果断，冷漠无情。做了一番大事！甚至想着名垂青史。然而直到那人死后我才发现，复仇成功以后，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