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本已疲惫不堪，甚至可以说强弩之末，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狂暴的攻击，顿时重伤吐血而飞，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与此同时，萧煜的眼眸却开始越发明亮。

“不入世怎么出世？”秦穆绵平静的说道：“好了，上路吧。”

轻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秦穆绵跨过还在燃烧的黑色火焰，轻柔的脚步走向萧煜。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真正让她吃惊的是萧煜所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能力，这不是说萧煜的战斗技巧多么高妙，而是说萧煜对于战斗的态度，他对于战斗的态度正如秦穆绵一直看不上的暗卫们的态度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她又一次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萧煜忽然抬起双臂，两支黑色羽箭如毒蛇般从他的袖中飞出，射向秦穆绵的双眼。

黑白分明的界限开始飞速后退，黑色的眼瞳在飞速扩散。

她看着萧煜的脸上，不过没有看到绝望、愤怒、不甘、疯狂、怨毒的情绪。

一道狂暴的元气横掠而至，狠狠震飞萧煜的羽箭，然后落在他的身上。

最后秋叶还说了一句话，“修行最原本的意义是什么？是超脱世间，获得长生的力量。人生百十载，如梦亦似幻。不求早早超脱，而是起杀戮争斗，实属不智。”

黑色的火焰围绕在秦穆绵的周围。黑色的火焰，黑色的夜幕，黑色的雨幕，与她一袭白裙相衬托，显得格外美丽，却有些几分诡异之感。

局面似乎进入了死局，萧煜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尽了，而秦穆绵却还是毫发无损。最终活着还是死去，似乎只能取决于秦穆绵的意志。

秦穆绵的脸色郑重起来，没有了刚才那份轻松和戏谑。这是对一个对手的尊重。这也是一个修行者应有的风度。

他身后的年轻人闻言轻轻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刚才我一直在观察你，你不错，真的很不错。”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还可以保持脸上的平静，那就代表他还没有放弃。

而秋叶却说：“这世间没有如果，你善于战斗，我善于修行。所以相同境界下我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却永远没有和我同一境界的机会。”

这套袖箭一直藏在萧煜的袖中。

今日为了杀死萧煜她已经动用了真正的实力，甚至动用了刚得来不久的宝色。

一名青衣中年人站在七星塔顶层，手扶窗台俯瞰着夜色雨幕下的东都城，嘴中喃喃道：“铁块怎么才能变成宝刀？需要不断淬火和捶打……”

今日里面对萧煜，发现这个刚刚踏足空冥境界的年轻人，他对于修行的理解竟是与秋叶一般。虽然秋叶求得是长生，萧煜求得是短期内自保的力量。但是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活着。

这些年她也与很多高手较量过，曾以空冥境界战胜履霜境界而闻名修行界。这甚至让她一度认为所谓高手，不过是修行境界高深而已。

萧煜浑身上下沾满了血和泥水，靠在长街边的墙上。

直到三年前她在碧罗湖辩法大会上遇到了被称作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秋叶。

所以她离开了魔教，来到东都，以求在俗世中找到踏足履霜境界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