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疲惫，伤势很重。

萧煜持剑撑伞，踏波而行。

退无可退。那只能挡。

他从来就不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他不会，也不能给予他对手相应的尊重。

易单手成爪，感受到面门前方传来的凛厉剑意，知道面对这一剑的若是全盛时的自己，自己肯定可以接下来。

这次他没有单出一拳，而是双拳并出。

中年男子看着萧煜沉默了一下，然后漠然开口道。

因为面对易这样的人，那些小伎俩很难奏效，即使奏效，以易的意志来说，有几分作用还犹未可知。

一声嗡鸣。

萧煜默念两字。

萧煜身上崭新的黑色长袍在瑟瑟秋风中微微摇摆。一头黑色长发被银冠束住，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是透露着精神。

他只是沉默的举起自己的双拳，双拳上泛着金属光泽，如若钢铁。

易的伤势太重，终究挡不住萧煜的这一剑。

在两人间原本平整的湖面上切出一道宽不过一指，长有十几米的缝隙。

所以打败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堂堂正正的打败他，从正面打败他。

易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反问道：“杀了你可以得到瞑瞳？”

他从来不会介意斩掉阻挡他前进道路人的头颅。

忽然，一朵黑色火焰小出现在他的剑尖上，燃烧的火焰扭曲了附近的空气，也扭曲了易的视线。

易握紧拳头，在湖面上向前踏出一步，说道：“你是想杀我。”

金属碰撞之声连绵不绝。

易此时修为已然不及初见时的一半。

……

一挥长剑，带出一道剑气，森森长剑刺向易，剑势一往无前，刺破秋风，寂然无声。

若是躲不掉这一剑，则只能做生死一搏，从死中求生。

萧煜哑然一笑：“倒是这个道理。”

易的拳头和萧煜的剑再次相遇。

萧煜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你还想杀我？”

长剑追，紧随而至。

易一日得不到瞑瞳，那他便一日与萧煜为敌。现在的易只是不能从他身上得到瞑瞳，非是不想。

萧煜又是一剑刺来。

两道身影均是轻踩湖面，远远看去，潇洒自若。

但是此时一只寒气森森的大爪正悄无声息绕过长剑，直奔萧煜头顶而去。

水浪被划成两半，长剑仍旧势如破竹。

他的名字是易，但是却并不姓易。对于他来说，名字更像一个代号。

他感受到了身前三尺之处的那道浩荡的剑意，甚至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萧煜凛冽的杀意。

但他的斗志却未曾因此有一丝一毫的消退。

长剑泛着清冷的寒光，正如这深秋的湖面。

萧煜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萧煜一剑刺出，随着持剑的右手，体内的元气顺着剑柄，疯狂地向剑身里涌入。

易握起自己的左手，拳上燃烧起同样的黑色火焰。右手成爪，五指上元屠浮现。

同时以两人脚下为中心，数不尽的波纹向四周散去。

这是两败俱伤之法。

剑势磅礴，萧煜剑上的火焰开始吞没易拳头上的火焰。让拳上火焰不停摇曳，颤抖难安，仿若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