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屏风，用手轻轻抚在长卷上，喃喃自语道：“若不是你，如今我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教书先生。”

“若不是为了你，我恐怕还在山上练气修道。”

孙立功皱起眉头，说道：“我不能理解。”

孙立功默然。

萧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紧接着发出一道轻不可闻的叹息，说道：“在都天峰上有很多人……”

萧烈漠然看着窗外的秋菊，他今天没有穿公爵袍服，而是穿着黑底金纹的暗卫大都督袍服。

“双方地位不平等之下，它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甚至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孙立功沉默很长时间后，说道：“道宗的都天峰？那岂不是天下最高？”

萧烈说道：“这些年的天机阁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倨傲，因为天机阁对于朝廷的依赖越来越小，而朝廷却又离不开它。”

傅先生转身出了小楼。在他离开后，小楼的两扇木门自己缓缓合上。

……

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独自一人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萧烈直起身子，弹了弹袍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声说道：“为什么？因为他是个疯子！”

孙立功终于听懂了萧烈话中的意思，在这温暖如春的书房内，后背上也瞬间生出一丝冷汗。

暗卫中二号人物，外卫都督，一身黑底银纹袍服的孙立功看着手中卷宗，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年他随萧烈浮浮沉沉，萧烈虽然性情阴沉，对他却是颇为不错，长期相处，两人之间关系却是不同于一般上司和下属。

除非加入某个大门派成为客卿，否则今生履霜无望。

萧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因为卫国公主插手，所以易并没有杀死萧煜。而秋叶为什么要送给萧煜混元伞，他和萧煜到底是什么关系，依然没有头绪，至于天机阁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也尚不清晰。”

屋中的沉默保持了很久。

直到萧烈重新打破沉默。

孙立功从手中的卷宗中抽出一张纸，说道：“如今已经确认萧煜已是空冥境界的修行者，不然他不能在易的手中坚持那么久。我曾经亲自观察过萧煜，必须承认，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暗卫，如果没有那件事，他完全可以继承大都督你的衣钵。”

萧烈说道：“我是怕先生要毁掉这个朝廷！”

傅先生看着身前这幅长卷，脸上微微浮现追忆神色。

孙立功拿着卷宗默然而立，从侧面望去，刚好看到萧烈带着决然神色的侧脸。

黑色的长发被紫金冠束的整整齐齐，岁月好似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安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