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青河不可过。设想还未成功，萧煜还需努力。

萧煜觉得这话题很危险，一个不慎就要万劫不复，他思量了一会儿，才小心回答道：“别的不说，清月公主被誉为四大美人，又贤良淑德，自然没有不乐意的理由。”

大概林寒觉得萧煜最后一句话有些虚，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随萧煜沿着河堤慢慢行走。

林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道：“怎么个乐意？”

萧煜转而看向一旁咆哮奔腾的青河，看着河中屹立不倒的礁石。看着青河对面那广阔无垠的草原，似乎觉得一种热切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林寒转过身，看着萧煜脚下的鹅卵石碎片，沉默片刻后一笑道：“不过那天的你却是露出些真性情。”

跑马草原，继而马踏天下。每个男子心中都拥有过的梦。他确实对这种设想很期待，然而真正让他热切的不是这个设想，而是设想附带的一些东西。

林寒的回答很没道理，就像世间很多不爱讲道理的女子一般。

萧煜说道：“那是圣人。”

萧煜问道：“所以不管是商团还是别的什么，都必须通过中都才能进入草原？”

“嗯，很多部落都被她拉拢走了……”

他看着身旁纤细的身影说道：“这种事情，当事人的意愿是很重要的。”

萧煜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那时候林寒便见过自己，想起赏梅台上事，不知怎的却有些惭愧，将脚下的一块鹅卵石踩碎，解释道：“那天，被那群酸腐书生坏了兴致……”

萧煜转过身，问道：“任何商团都不许前往草原吗？”

林寒诚实的摇摇头，心想若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对十万人这不是找死吗，哪里敢说什么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话。

萧煜笑了笑，斟酌一下说道：“自然是乐意的。”

“和一群书生斗气，不是书生意气吗？”

林寒摇了摇头，与萧煜继续沿着河堤前行，说道：“开始我不同意。”

生活本就是很无奈的事情，为人处事，想成事，很多时候，这是避不开的。

两人继续走在河堤上。

萧煜之所以要去草原，正是因为林远那道求亲的上表。

萧煜看着他摇摇头，感叹说道：“谁也不想装孙子，但是大多数时候，不想装也得装。”

萧煜看着一身轻裘的背影，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林寒看着萧煜低头看向脚下河堤的目光，抬手指着身侧的清河说道：“现在的青河是高出地面的，这两侧的大堤其实和城墙也无甚两样。”

林寒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色之徒。”

面对草原，隔着青河似乎已经可以嗅到那淡淡的草腥味，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和腰间的长剑都在兴奋，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萧煜有点疑惑，问道：“为什么？”

“若是有人敢，那么他便不是普通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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