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滚落的混元伞 覆云乱煜
黄奎戏谑笑道:“你拿着这个打算做什么?和我拼命?还是打算自己抹脖子?”
而恰恰就是在混元伞滚落的那一刻,萧煜的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黄汉吉当然不知道喜事已经快要成丧事。黄奎击出一拳后,心中怒气稍缓,沉付片刻后缓步上前,看着那名倒在地上的可怜女子,看着她苍白的面颊,微微皱眉道:“死没死?”
刀锋嗜血,曾经斩下明王头颅,然而黄奎却是毫无惧色,没有看刀,而是看着林银屏怪异的笑了笑:“敢伤我的人,还没有能活着的!”
黄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靠在墙上虚弱无比的林银屏,用猎人打量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银屏,问道:“还握得住刀吗?”
也就是萧煜所说的秋风未动蝉先觉,可以初步感知到一些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黄奎的脸色骤然一冷,寒声道:“别怪老子亲自动手。”
林银屏握着刀的双手腕上生出一阵剧痛,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手腕断了。
……
门帘的一角缓缓落下,彻底阻隔了帐篷和外面的世界,他迈动巨大的步伐,朝林银屏走去。随着他的脚步,似乎整个帐篷的气息都变得凝滞起来。
“若是今晚成了好事,便是喜酒。哈哈哈……”
黄汉吉双眼迷蒙的端起手中酒杯,含糊不清的说道:“仙人喝了也要醉。”
一般的人对于杀戮持恐惧态度,冷酷的人对于杀戮持漠然态度,而只有变态才会对杀戮持喜爱态度。
在她不远处的床榻上,一把暗黄色的油纸伞莫名其妙的从软塌上滚落下来,一道淡淡的气息弥散开来。
但这远不是结束,黄奎拳头击飞了林银屏的长刀后,又重重的落在她的小腹上。
这是要死了吗。
这时候,她脑海中的那些片段回忆已经结束,她的意识已经渐渐迷乱,一会儿是洞房烛,身披嫁衣坐在床上等待新郎,一会儿却有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听到了已经离世父母的召唤。
“牧白啊牧白,仙人醉可是专门为修行者准备的,这壶仙人醉了我一千两黄金,今天全归你了。”
忽然,黄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林银屏的瞳孔开始慢慢变大,木然的眼神逐渐涣散开来。
她一改平日的温婉,看着黄奎狠狠说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做个垫背。”
深夜里一个孤身女子被男子堵住门口,男子用心昭然若揭。
噗的一声,黄奎的掌心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刀口。鲜红的血液涓涓流出,沿着手掌边缘朝着手腕方向蜿蜒而下。
黄奎跟随黄汉吉多年,也不是真的莽夫,此时他平静下来后,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也是这么做的,快到了极点的一拳毫无顾忌的呼啸而出,无数元气包裹在拳头上,黄奎显然是一名武道修行者。
林银屏没有说话,眼神中的不甘已经化为仇恨,她本性善良但是不代表她是一个滥好人,反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所以面对这个想要毁掉她下半辈子的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林银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对于黄奎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无数的事情浮光掠影般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她隐约记起了小时候母亲曾经告诉过她,人在死之前会把整个一生都回忆一遍,然后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