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之中，萧煜，慕容，秋月三人皆是履霜境界。

“够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对门外道：“进来吧。”

破阵子重伤履霜修行者，易。

萧煜从过路的营寨中“借”了一件雨披披在拉车的大黄马上，四人围坐在车厢中。

灰袍老道不置可否，说道：“萧烈想得就是多。”

白衣老道收回目光，看向身前比自己还要年迈的老道士问道：“师兄，你我有多少年未见了？”

白衣老道苦笑一声道：“还好，总算没跌下空冥去。”

道袍虽然小了很多，但也是道宗的样式，只有内门弟子才可着深蓝道袍，这名小童竟然是道宗内门弟子。而被道宗内门弟子称作师伯的人物也只能是七位峰主了。

老者苍老的声音连续不断，如雨中惊雷。

萧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个老人他很熟悉，萧家活的时间最长的人。

一个很久没有听到的称呼，从远方的雨幕中传来。

灰袍老道继续问道：“八师弟如何？”

“大公子若是执意返回东都，可知下场当万劫不复？”

另一名华服宝冠稚童却是慢了一步，待到白云行礼过后才施施然行礼说道：“萧瑾见过两位真人。”

萧煜怒声道：“大管家，我不知道萧烈有多少苦衷，错了就是错了。五年前他坐观我母亲去死，但我做不到冷眼旁观林银屏去死！”

两个老头子站在小院中，望着门口的两名稚童。

一场春雨打来，无数细密雨丝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倒挂下来，微风吹过，带斜了雨丝，虽然雨不算大，但地面上还是汇成了细细小溪。

“大公子。”

白衣老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补充说道：“也不愿和我来往了。”

履霜境界，正是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而慕容又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之人。

灰袍老道轻轻叹息，从袖中掷出三枚铜钱，铜钱落在脚下，

西河原。

跌境，一个在修行界很晦气的词语，境界有上就有下。跌镜也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有时候踏入某个境界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占尽了，才能侥幸晋升。若是跌镜，很多时候此生就要被困在当前境界。

上一次出剑是在中都。

一剑，这是萧煜自己独有的剑。

“萧居士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萧煜出过很多剑。

复又弹起然后再次落下，循环往复六次，作六爻。

白衣老道叹息一声，摇头道：“他这人执拗的厉害，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仍旧想要把太上清气和丹道一途融合在一起，这几年，跌境的愈发厉害了。”

出了草原过了青河，天气逐渐转暖，少了苦寒，多了一分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