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色这一刻真的变了，他开始感觉到不妙，手中锦伞收起作剑，飘身向后急退。

一剑双回旋。

萧煜巍然不动，只是将手中混元伞挡在身前。

破阵子不是名剑，但它却是与萧煜最为契合之剑，能与萧煜心神修为相合，与萧煜一同晋升，萧煜修为高一分，剑威就要重一分，正是萧煜误打误撞之下契合了剑宗的温剑养剑之道。

老者手中锦伞一翻一打，打在火龙身上，如同仙人斩孽龙，火龙被一断为二，两截身体在雨中不断翻滚扭曲。

萧煜甩掉鞋底淤泥，面无表情说道：“不好。”

这一剑，是秋叶的御万物为剑。

只是萧煜腰间长剑仅仅是出鞘一半，已是铿锵大作，剑气倾泻，带着一股如萧煜怒气的狂风，以决然的态度，苍然出鞘。

但老者手中锦伞也被火焰烧黑了剑尖，淡淡的焦味飘散在空气中。

萧煜进剑，老者再退。

老者笑了笑，手中锦伞划出一道弧线，雨水飞溅，然后在空中随着伞尖连成一片，无数雨水汇聚，就像一条长河。

老者扔掉手中锦伞，看了一眼剑十九后的年轻男子。饶是这位经历无数世事的老者也有了一瞬间的感叹。

萧煜冷声道：“我若返身，便是看她而死，我自认为还做不到这般冷石心肠。更何况她若身死，草原又哪有我萧煜存身之所？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却是把萧煜赶向无处存身之所！”

一伞一剑相交，相交无形。

萧煜轻喝道：“万物皆为剑，这一剑，雨剑！”

老者望向萧煜，轻声说道：“大公子就此退去可好？”

其中锦伞伞尖更是隐藏在长河中，刺向萧煜眉心。

萧煜一剑不成，接着力道反弹而回，双脚在泥地上轻踏数下，没有沾染一丝泥污。

秋月重新开始数珠，慕容双眼缓缓合上。

若是萧煜可成圣人，那么破阵子便是圣剑。

萧煜摇头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这场仗，萧煜自己可以应付。

但是既然他拦路，萧煜也不会差别对待，毕竟他是萧烈的心腹，将来他的阻碍之一，早死晚死都是死。

对于这位萧家最长寿的老管家，萧煜没什么怨恨之心，毕竟他从未欺辱过萧煜。

他伴随萧烈父亲，也就是萧煜的爷爷长大，又看着萧烈长大，然后看着萧煜长大，他经历了萧家三代人，也看遍了萧家三代人的沉沉浮浮。若是没有五年前那件事，萧煜将会是毫无疑问的萧家下任家主，只是世事无常，却把他逼到了萧家的对立面上。

一剑回旋正旋为阳，一剑回旋逆旋为阴。阴阳头尾相接，化作一道龙卷。

萧煜伸出手，一团黑红色元气从手中喷薄而出，化作一条黑红火龙咆哮而起，将附在混元伞面周围仍旧不断回旋的长河尽数蒸发。

在萧煜以全新的窃国浩然气催动瞑瞳留下的控火术后，魔教黑焰破去老者那一剑长河，燃尽雨幕，咆哮朝老者而去。

一伞而卷，卷起万千雨滴。